还是第一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慌乱与羞涩。
他睫毛乱颤,视线却在宋宿安脸上发呆。
他咽了咽口水,想要别过头,慌乱找着说辞:“太晚,该歇息了。”
宋宿安起了坏心思,忽然一脸认真地问:“这里就一张床,如何睡?”
苏其轩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清了下嗓子,耳朵发红,眼神慌乱:“你睡床。”
“那你呢?”宋宿安从他身上爬上去,渐渐两个人的脸靠的越来越近。
“我……”苏其轩喉结动了动,一直不敢看她,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我在桌子上凑合一晚。”
宋宿安忍不住笑:“这样显得我很小气。”
“不会。”
“这床这么大,我一个人睡害怕。”
“那我在床边守着。”苏其轩回答的一本正经,这倒是让宋宿安有些不好意思逗他了。
她看着他的唇,陷入了沉思。
苏其轩见身上的人没动作后,他转头的刹那,两个人就这样脸贴在了一起。
鼻子对着鼻子,靠得不是一般的近。
两个人都看着彼此,谁也没有继续做动作。
打破这宁静的,是宋宿安。
她忍不住地靠近他,最后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很快弹开。
“太晚了,这床这么大,一人一半。”宋宿安立马将身旁的被子盖住自己,头钻进被子里,“我先睡了。”
现在明明还是初夏。
她却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实则在被子里害羞得不敢露头。
就这样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不过苏其轩很听话的睡在了旁边。
苏其轩撑着伞扭头看宋宿安发愣看着自己,对视一会,宋宿安立马回过神,看向别处。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主动了?
宋宿安心里想着,但看苏其轩反应,好像没什么。
他不会怕自己吧。
她将伞往苏其轩那边推了推:“好好打伞。”
苏其轩嘴角勾了勾,宋宿安隐约看到他嘴角下的梨涡,也不自觉地勾唇。
长得真好看。
是梨涡。
宋宿安暗想。
二人匆匆买了些必备品,便准备从临安然城出发,往下一个地方走。
若想逃离德武王朝,只能考虑去边疆地方。
西域繁华远不输京城,且两国来往密切,自是最佳首选。
只是苏其轩身上带的盘缠并不能够支撑到他们去西域。
二人走到城门与齐如悦和刘嬷嬷汇合,她们身上定有钱。
果然如宋宿安所料,带的盘缠完全够用。
齐如夏几乎是将她所能给的银钱珠宝都放上了马车。
齐如悦见到宋宿安后立马皱眉:“我们要快些,圣上已经知道了,必须在天黑前离开豫南。”
这一路的逃亡,让宋宿安越来越有些难受。
她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自是没受过这种苦。
但她怕耽误,只能一直忍着。
齐如悦见宋宿安脸色越来越差,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只能求助在外带路的苏其轩。
苏其轩进马车后,嘱咐着齐如悦该如何走,齐如悦在外带路。
他自是会些医术,毕竟苏梯池亲传,他把着脉,皱眉:“乘车久矣,头目昏虚,胸臆烦闷。”
刘嬷嬷在一旁听得皱起了眉头:“那该如何?这路不能停啊。”
苏其轩让宋宿安靠在自己怀中,忽想到自己的香囊中有檀香和沉香,他将香囊取下放在宋宿安鼻前,另一只手按压着她手腕上的内关穴。
“将帘子打开。”
刘嬷嬷照做。
果然宋宿安觉得好些了。
她瞪着那双桃花眼抬头看向苏其轩,眼神中充满委屈与无辜。
刘嬷嬷识趣地让位置,出去与车夫坐一起。
“难受。”宋宿安小声嘟囔着,五官都皱在一起。
“还有哪里难受,想吐?还是头晕?”
宋宿安摇头,其实确实比方才好很多,但就是想装病蜷在他怀里。
她叹了口气:“命好苦。”
苏其轩不禁被逗笑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希望我们能在西域过得好些。”
苏其轩点头:“会的。”
宋宿安顿时觉得心安了好多,好像他在身边,即使天塌了,也没事。
宋宿安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露出来夕阳。
她又想到什么,再次抬头看向苏其轩。
“怎么?”苏其轩语气带些宠溺与温柔,“还难受?”
宋宿安撅了撅嘴:“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的我?”
苏其轩别开头,叹气,最后还是没辙才开口:“大概是在学堂的时候。”
“在学堂那么多年,哪一年?”他们五六岁便进入学堂,一直学到十三十四岁,这么多年,她要怎么猜?
“你还记得上我父亲课时,你偷吃东西吗?”
宋宿安皱了下眉:“我偷吃那么多次,你说的哪一次啊?”
苏其轩露出梨涡:“被发现那次。”
宋宿安回想,这么多年偷吃都有经验了,确实就被发现那么一次,好像是在九岁那年。
“那天你非要拉着我陪你一起吃我喜欢吃的桂花酥。”苏其轩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然后被我父亲看到了。”
他讲着那次的事让宋宿安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