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过去,妖艳的衣服拖在地上,她蹲下,给宋宿安捋了下碎发:“孩子,本宫是不怎么喜欢你,因为你太像我,以前的我也是这般懦弱。”她顿了下动作,“可你终不是我,不要像你母亲那样,你的仇人,是圣上。”
宋宿安眼眶红着,看着面前打扮妖艳的女人。
“若不是他,你们一家人也不会被拆散。若不是他派人去追捕你,富儿也不会射出那支箭。”李阴纯勾了下唇,“不如,给你找个事做可好?”
“何事?”
“报仇。”李阴纯在宋宿安耳边轻轻说着,“为你自己拼出一条命来。”
“我该怎么做?”
“和亲或许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对你来说,不会再差了。”李阴纯站起身,留了个背影,“孩子,你的命不该如此,替你母亲也好,替苏家公子也罢,好好活下去,才有以后。”
“本宫等你的答复。”
说完她便走了。
关上门的那刻,宋宿安忍不住哭了出来,将最近所有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或许是李阴纯给她指了条明路,就在这两年内,宋史因中毒而驾崩。
宋国富顺利登基。
每一步都在李阴纯的计划中。
李阴纯成为太后,宫中近一半势力都在她的手中。
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没有失败过。
给宋国富亲自选妃,龚英兰就这样成为了下一任皇后,宋国富如同木偶一般,被李阴纯提着线。
没多久宋墨潇便出生。
宋宿安被关在禁地中,过得生活还算安逸。
但她与宋国富之间的事,始终都未解决。
他们这四年里,只有给宋史出殡那日见了一面。
两个人离得越来越远。
直到宋宿安主动找李阴纯提出和亲。
“你想通了?”李阴纯已经上了些岁数,却一直保养的不错,看不出老了几岁。
“嗯。”
李阴纯露出得逞的笑容:“这就对了,好孩子。”
宋国富知道此事后,他本不同意,可拗不过那时的李阴纯。
宋国富怕宋宿安在南兜会不受待见,便在她出嫁前,封她为德武王朝长公主,并亲自送她出嫁。
可以说,宋国富送了一个免死金牌给宋宿安。
苏家亦是如此,在宋史生病这两年,宋国富一直在暗中操作,让苏家如愿的全身而退。
苏梯池是他的老师,他有愧于心,每年都会送上百两金银当做俸禄。
也在宋国富登基后,朝廷大变了个样,几乎所有先帝党都被换走了。
太后党占主要成分。
……
“原来如此。”宋墨潇最后感叹一句。
当初本以为宋宿安是被宋国富逼得和亲,现在来看,恐怕宋宿安早已发展好自己的势力,若是宋奇威收到的情报没错,那么今晚,她便是冲着宋国富去的。
要是自己忽然出现营救,或许能在风评上得到好处。
不过他并不想让宋国富全身而退。
宋墨潇看着手中的茶杯,若是不救,且如了宋宿安的愿,那么自己即使后续回去,恐怕这皇位也早换了人。
两条路,他只能选择前者。
宋墨潇与宋奇威从后门走出,茶白一直默默跟着,三个人走在一条无人的小巷上。
天下起小雨,但他们三个却丝毫不在意。
宋奇威从方才就一直想要说什么,他凑近去看宋墨潇,宋墨潇却还在不自知的想着事。
宋墨潇察觉到身边的目光,斜着眼看过去:“干嘛?”
“你最近心情很好?”宋奇威抱臂看着他,“感觉你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
“有吗?”宋墨潇满脸疑惑。
宋奇威点头,特地拉长音:“有。”
“你从哪看出来的?”
“从哪都看出来了。”宋奇威凑近瞧他,眯着眼,“你最近心情绝对很好。”
“胡说。”宋墨潇推了下离自己特近的宋奇威,“你眼睛出问题了。”
“真的没有吗?”宋奇威挠了挠头,“你在潘涂真的只是养伤吗?跟便了个人似的。”
宋墨潇停下脚,面无表情地凝视他。
“那茶比你平时喝的涩多了,换做以前你可早就摔杯甩脸子了。"宋奇威想到这笑了下,“你如今可是硬着头皮喝完了一整壶。”
方才齐如悦讲故事时,宋奇威便就注意到宋墨潇的表情,那人喝一口茶皱一下眉,换做以前早就掀桌走人了。
可如今的宋墨潇却是老老实实坐那不动,还坚持把茶喝完了。
“而且,我发现……”宋奇威特地停顿看面前人的反应,“你最近特别爱笑。”
宋墨潇摸着自己的脸,看了眼站在后面一直默默无闻的茶白:“我有吗?”
茶白点了下头。
“可能你们俩眼瞎了。莫名其妙。”宋墨潇说完自顾自的往前走。
宋奇威纳闷地转身看向茶白:“他是不是害羞了?”
茶白怂了下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宋奇威将胳膊搭在茶白肩上:“算了,懒得管你家主子。等晚上你一定同我讲讲他到底在潘涂都经历了什么。”
茶白点头。
他们三个,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就是一个脾气太臭,一个说话太毒,一个沉默寡闻。
他们就这样一路上筹划着晚上宴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