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长公主,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李兒。
在坐的几乎都知道苏其轩的事,只是他们都聊的小心翼翼,见李兒没什么表情,但还是怕戳到伤心处,于是便将话题的中心都聚到了太子身上。
不过因为离宫时太子还年幼,没几个有印象。
“太子很受爱待吗?”傅兮柠开口问道,“为何很少听到和太子有关的事?”
“酥酥年轻,还不懂宫中那些琐事。”齐姨解释道,“这朝廷可就像个深水池,一陷进去便很难再游出来。太子表面是黄子龙里面地位算高的,但其实说的不算。”
太子没有实权。
只是个棋子。
“宫中如今皇后并不受宠,太子自然也不怎么受待见。”沈辞扇着手中的扇子,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午后的惬意。
“这皇后还是不行,连个男人都留不住。”齐姨说着,“江家如今可是老享福了。当初就看不惯江家,如今倒好,被人高一头。”
齐姨越说越不爽,反而越来劲:“江家不过就是靠着江圆圆那张脸罢了。”
“江家很厉害吗?”
“哪里厉害了。”沈辞说着,“江家本连个世家都不算,也不是京城人,只是被圣上看上了江家女儿,一下子就站在山顶罢了。”
“没有官职吗?”
在坐的都摇头。
傅兮柠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江家未免太顺了。
“酥酥,你去学堂可要留个心眼。”李兒开口,“不要和朝廷的人来往。”
齐姨也符合道:“酥酥这般单纯,朝廷是个伴君如伴虎的地方,还是远离好。”
傅兮柠听着一群老人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阻,也只是点头。
她从未想过朝廷之事,只觉得离自己很远。
……
宋国富身体有些恢复,很快便开了出事后的第一个早朝。果不其然乱成了一锅粥。
宋国富硬撑着身子,不能让旁人看出有异。
户部尚书李贵先带头开口:“启禀陛下,关于长公主殿下一事,谋杀乃大罪,请陛下刺死公主。”
有人附和:“公主竟敢行刺陛下,此等逆贼,留着便是后患,请陛下下令除了这弑君的妖女!”
“陛下!她刺杀您在先,若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您忘了先皇嘱托,忘了……”
“放肆!”宋国富气得敲桌子,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官员,“她是朕的皇妹,纵有过错,也是朕的家室,也该由朕处置。”
如今面前的人早已抱团,只为除掉长公主这一势力。
可长公主背后的势力除了南兜,便是圣上,很明显面前的人想要削弱宋国富的势力。
宋国富自也是反应过来。
这李贵如今胆子越来越大,都敢直接当面挖坑让宋国富跳下去,并且还有那么多人附和。
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少大臣马上跪下:“陛下!您会后悔的!她根本不配当公主!”
“她不配,难道你们的女儿就配了?”站在一旁许久未说话的宋奇威一开口,就让人惶恐,“你们一个个的说要刺死公主,难道是想做了皇家的主?”
宋国维站在一旁示意宋奇威少说话,宋奇威见状闭上嘴巴,看向别处。
很多人不敢再说什么,到是李贵还在信誓旦旦:“臣等一直衷心于陛下,自然是替陛下担忧,若是公主殿下不除,日后或许还会行刺杀之事,皆是若是陛下有难,臣等如何心安?”
“好一个心安。”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官员上前通报:“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到!”语气很是高兴。
宋国富看向门外的身影,开始配合演戏,眼神中满是惊喜:“快叫他进来!”
晨光刚漫过殿门,宋墨潇的身影便从殿门外缓步而来,一身东宫朝服在天光下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腰间挂着单只锦鲤鱼,行走时轻轻晃动。
他头戴善冠,晨光落在他身上,眉宇间满是少年太子的昂扬锐气。
那身朝服穿在他身上,让人一眼便知,这是位正当年少,志在天下的东宫太子。
太子没死。
不光没死,还比以前更意气风发,甚至可以用狂妄来形容。
李贵心虚不敢回头看。
宋墨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贵,又瞥了眼站在李贵身边的傅旭,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从李贵身边掠过,给天子行礼。
宋国富苍白的脸上,硬挤出笑容:“太子怎这般晚到?”
宋墨潇起身:“儿臣彻查了些事,可解父皇之忧。”
“说来听听。”
“儿臣受害一月,如今查凶手有了些眉目,只是此人颇有胆识,做了不止一件错事。”
所有人看着宋墨潇的动作。
宋墨潇转身,漫不经心地走到了李贵面前,然后拍了拍李贵的肩膀:“的确很有胆识,您说是吧,李大人。”
李贵没想到宋墨潇竟会这般直接,即使如此,他也不一定有证据,于是李贵装做镇定,却祸从口出:“太子殿下怕不是伤傻了,话可不能乱说。”
宋墨潇看着面前有些发抖的老头,眼底生出些笑意,语气带着点玩味:“你说本宫傻了?你竟敢非议本宫,那本宫可是要怪罪的。”
李贵慌乱地马上跪下认错,脸上直冒冷汗:“是臣一时口快。不过太子殿下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所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宋墨潇收笑,将自己的册子递给宋国富旁边的太监,“这些,都是李大人犯错的证据,请父皇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