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涔尴尬对视一番,他挠了挠头,一时想不出该如何评价,最后就淡淡说了句:“多加练习吧。”
傅兮柠松了口气,面上不好意思地笑容:“我会努力的。”
赵涔见这姑娘有上进心,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开始一个音一个音的教,如何勾琴,如何弹出不刺耳的声音。
傅兮柠刻苦练习着,手上起皮,也丝毫不敢怠慢。
最后傅兮柠抱着琴,回去路过无人的学堂,站在原地看了周围没人后才进去,很快又出来。
一切当做无事发生。
第二日早上便有传言说着傅兮柠的事,不过这次男主角变成了楚浩,一群情窦初开的人,在这里肆无忌惮地传着姑娘的谣言,傅兮柠一早便来了,只为看一出好戏。
谢梦容黑着脸来,走到自己学案前,将书箱中的墨盒拿出,而后又将笔墨和过会要用的册子拿出,一并潦草摆放在桌上。
就在她打开墨盒后,傅兮柠趁着没人注意时,手上石子一扔,砸在了谢梦容学桌的后腿上,一瞬间,桌子往一侧倒,墨盒直接翻掉,直直倒在了谢梦容怀中,还溅在了她的脸上。
顿时,谢梦容整件淡蓝色学服被黑色墨水浸透。
动静闹得堂内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她。
不少男子见到那人脸后笑出声。
谢梦容脸一下子便红起来,起身踢了一脚桌子:“破学案,气死了。”
江倩见到一脸嫌弃的样子,递出一张干净的手帕,而后便置之不理,去找傅兮柠。
谢梦容目光看向后面,傅兮柠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册,一边和楚然聊着天,似乎没有被前面动静打扰。
楚浩看着面前人狼狈不堪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说了句:“活该。”
今日谢梦容出糗,自认为是书桌坏掉,与吴先生反馈后便立马搬了个新的来。
没人知道是有人在桌腿上做了手脚。
江倩最近总是莫名和傅兮柠自来熟,时而问傅兮柠家中事,不过她从未如实回答,这里除了教师知道她的身份,其他人一概不知。
楚然坐在傅兮柠旁边,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江倩热情邀请傅兮柠与楚然在休沐时去自己家中喝茶赏花,傅兮柠本意拒绝,但周围不少目光看着她们,若是当面拒绝,定会砸了这位千金小姐的脸。
傅兮柠只好应下。
就在这月初十才休沐,楚然与傅兮柠约好一同前去江府。
“你与江倩熟吗?”傅兮柠坐在楚然的马车上问道。
楚然摇头:“我与她没说过几句话,好像你来之后才如此热情。”
“你对江家可有了解?”傅兮柠怕自己问得太过唐突,便解释道,“我对江南这块一概不知,怕一会冒失了人家都不自知。”
楚然将她知道的几乎都告诉傅兮柠:“你可知宫中远妃?当今最受宠的妃子,江家能有如此地位几乎都是靠远妃。”
傅兮柠想起齐姨曾说过,江家好像原本只是个做纺织的工坊,如今远妃受宠后,江家才如此高调。
原来远妃是江南人。
“这个江倩便是远妃的外甥,听说此学堂也是由江家资助才开起来。我们楚家自是比不上江家,但也在江南也比较名。”
“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宣纸生意,造纸的。”楚然露出憨厚的笑容,“我爹爹的生意可是做的很大,和京城都有往来。”
“你懂如何造纸?”
“自然。”楚然有些傲娇地拍拍自己胸膛,“我爹爹说我比兄长要聪明的多,造纸可厉害了。”
傅兮柠被她这般傲娇模样逗笑,觉得面前人有些可爱:“我以后一定多关照你的生意。”
“说到这,我还没了解你家,潘涂是不是很漂亮?”
“嗯。在那里过得很自在。”
“那你父母呢?只听你提起过外祖一家。”
傅兮柠表情惆怅起来:“他们在京城,我没怎么见过他们,不熟。”
楚然见状没再多问,直接转移了话题:“一会去江府,我们切忌少说话,我兄长提醒说江倩没我们想的那么好。”
傅兮柠点头。
这半月与楚然楚浩相处下来,感觉楚然是那种比较单纯善良的性子,而楚浩要比妹妹有心眼很多。
不过两个人都是有话直说的性子,相处起来反而很舒服。
江南江氏,靠着一手织造手艺起家,落于江南城中央,而学堂在山角处,离得有些距离。
中庭院的雕花栏杆上皆刻着江家专属的图纹,中间刻有牡丹花。
小厮引路,到场的不止有他们,谢梦容也在其中。不少年龄相仿的女子齐聚一堂,见到陌生面孔,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傅兮柠。
她身穿淡粉色衣衫,粉调温润而不艳,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透亮,头发是簪了根黑木发簪,穿着素雅,却衬托美貌。
眼神上下打量一番,便见江倩热情上去招待傅兮柠,不少人认为是贵客,也都迎着笑容。
与谢梦容比较熟的姐妹小声问着:“这位是何人?”
“乡下来的野丫头。”谢梦容没好气地说着,眼中满是不服,“别看她穿的得体,其实就土包子一个,连琴都不会弹,还让赵先生每次留堂。”
旁边人听后,都觉得奇怪,江倩的圈子中,何时有过地位低之人,也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
傅兮柠行礼后便再没说过话,几乎都是楚然潦草回答,傅兮柠兴致缺缺,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假意的社交场合。
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直到抬头与谢梦容对视,不知此人又在想什么坏事,不过傅兮柠直愣愣地看回去,丝毫不怕。
这倒让谢梦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移开视线。
傅兮柠不知谢家在江南地位如何,只觉得面前这个做事丝毫不计后果,无脑蠢笨。
每次见谢梦容,不是被一群姑娘围着,就是她围着江倩,但旁观者清,是人都能看出,江倩与谢梦容之间,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