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能保证考核及格吧。
赵涔心中暗想。
“何人如此?”傅兮柠好奇地问,这法子的确很适合新手练。
“故人。”
“是那日你说的故人?”
赵涔点头。
“那这位故人如今还弹琴吗?”
赵涔怔了怔,她还在弹琴吗?
他不知,苦笑这着摇头:“应该会弹吧。”
傅兮柠见赵涔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没再好意思刨根追问,只能埋头苦练。
这几日都很晚才歇息,练琴练的手都起皮,楚然见到非要带着她趁着下次休沐去保养一下。
傅兮柠想拒绝,楚然没给她机会,趁着休沐便一早来塾舍找她。
“你看你这手,都快烂掉了,你再这么弹下去恐怕就要见血了。”楚然拉着傅兮柠走在街上,“江南这边有一个特别好的工坊,专做面脂香膏的,顺便放松一下。”
快考核,最近傅兮柠也焦虑,借此放松到也不错。
她为了不扫楚然的兴,振作起来。
“养容堂?”傅兮柠看着面前比自己大好多的招牌,不禁吐槽道,“这招牌也太招摇了吧。”
“牌子大,才能让更多人看见,这可是我们江南最有名的胭脂铺,买香膏还可以来个手部按摩。”楚然拉着傅兮柠进店。
先扑鼻而来的香气,让傅兮柠清醒不少。
各种花香凝聚在一起,让傅兮柠难以分辨出来。
露入眼帘的便是各种精致包装的香粉,此店店面很大,上下足足有三楼,装饰精致,小厮也是热情招待。
楚然似乎对这很熟,掌柜直接亲自出马,带着二人来到二楼,这层多是面脂,一上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公子?谢梦容?”楚然先认出面前的两个人。
二人回头见到傅兮柠与楚然,有些意外。
“好巧。”傅兮柠行礼。
一阵客套后,才知道是江暻带着谢梦容来买赔礼。
上次水蛇一事,江暻想了许久也没想好该配什么,索性直接带着人来买。
每次谢梦容与江暻说话,都能感觉出来谢梦容的害羞,傅兮柠与楚然不便打扰,挑完便与掌柜上了三楼,体验了一把手部按摩。
楚然坐在傅兮柠身旁,起了些八卦的心思:“你说这谢梦容与江公子,为何会单独出来,不带着江倩?”
傅兮柠摇头,想到之前的场景,问道:“你可知谢梦容和江公子是何时认识的?”
“我听兄长说过,兄长之前与江公子见过几面,也打听了些,好像是小时候就认识。”
“那便说得通了。”傅兮柠将自己想法说出,“谢梦容今年过完生辰便是十五,及笄之年,也快则订婚事,而江公子还未有婚约,恐怕这俩有戏。”
楚然顿时反应过来,叫着傅兮柠小名:“酥酥,你真是聪明。谢梦容生辰是在十月,说不定江家会提亲,谢家与江家两家若真成亲家,对江家只有利。”
傅兮柠摇头:“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为何这么说?”
“若是自己同窗忽然成了自己的嫂嫂,你会如何想?”
“要看我是否喜欢那人了。”楚然思考片刻,“若是不喜欢肯定觉得很膈应,若是喜欢,我高兴还来不急呢。”
“这边是问题所在。”傅兮柠笃定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江倩可能反对这门婚事?”楚然感觉奇怪,“可是江倩看着挺喜欢谢梦容的啊?她俩总是在一块玩。”
“未必。若是谢梦容嫁入江府,处处都压江倩一头,你觉得江倩还会喜欢吗?”
楚然皱眉,撅了撅嘴:“也对,谢梦容那性子,若是嫁入江府,那江倩几乎就被比下去了。”
“恐怕江倩会使坏,我们看戏便是。”傅兮柠说着,“此事对谢家来说亦是好事,毕竟江家也算是皇亲,不过若江暻去求娶,便没了别家的事,云绫锦乃谢家独创,有的是人想学,定不会只有江倩一人反对。”
楚然眼神中全是佩服,给傅兮柠鼓掌:“若我有你这脑子,也不愁比不过兄长了。”
傅兮柠看着街上走远的两个身影。
谢梦容与江暻二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小巷上,身影被斜阳拉得悠长。
间距不远不近,堪堪隔着一拳余地,既无生疏隔阂,又守着分寸,不知谢梦容在说什么,江暻视线就未从谢梦容身上移下来过。
面前这笑语盈盈中,又带着多少真心?
没人知道江暻是否真心,但和谐之下,暗流着一把隐晦的刀,是冲着谢梦容去的。
二人逐渐消失在傅兮柠视野中,她才回过神。
“今日我带你好好逛逛我们江南。”楚然笑着说,“这边算是江南最华盛的地方,有一家水引铺可好吃了。”
楚然带着傅兮柠小跑,已经迫不及待吃这口面了。
面前递上两碗水引,上面浇着莼菜鲈鱼羹,闻起来便是鲜美,吃起来更是口感滑嫩鲜醇,这鲈鱼肉更是嫩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楚然吃的不亦乐乎,看到傅兮柠发愣,小声问着:“不好吃吗?”
傅兮柠盯着鱼肉,想起来那场梦,距离上次做的那场梦,已经过去好几日,自己都不曾出过学堂。
或许那只是一场梦。
傅兮柠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低头吃面。
“好吃吧?我兄长也爱吃这家面,每次出来都要缠着他陪我来吃。”楚然笑着说道。
傅兮柠点头:“确实好吃,往后你若还想吃,我陪你来,下次我请你。”
“好!”
本晴朗的天,趁着吃面的功夫,聚拢了不少浓云,将烈阳尽数遮去。
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正在等待它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