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娇娇表情带着些玩味:“我何时为难过你?你说这话可是要让人误会的。”
傅兮柠皱着眉,一言不发地在远处看着。
曲娇娇无趣地将那簪子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而后露出笑容,语气缓和些:“你帮我个忙可好?”
那人不说话。
“你可认识傅兮柠?”曲娇娇问道。
“不……不认识……”
曲娇娇轻轻抚摸着面前人的头发,而后揪住:“你去打听打听,懂我意思吗?”
那人还未开口,一块石头打到曲娇娇的手上,曲娇娇吃痛地收回手。
“不懂。”傅兮柠站在巷口,语气凝重,眼神中带着戾气,“我就在这,你找我做什么?”
曲娇娇和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曲娇娇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傅兮柠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而后没什么好气地说道:“县令女儿就能欺负人?”
“你哪只眼睛看我欺负她了?”曲娇娇手指无意识捏紧袖口,“我们聊聊。”
傅兮柠摇头:“没什么好聊的。”
曲娇娇给身边人使眼色,五个人一起上前,想要将傅兮柠围住。
傅兮柠站在原地没动。
“你真的好嚣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你不怕吗?”
“你想做什么?”傅兮柠面上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有些恍惚。
“这么爱当好人,总要付出点代价。”曲娇娇一挥手,想要抓住傅兮柠的头发。
傅兮柠反应迅速,将曲娇娇手抓住,使了点巧劲。
曲娇娇吃痛,想要挣脱却无果,大喊着让她放手。
周围姐妹见了愣在原地。
曲娇娇没好气地冲着那四个人喊:“愣着做什么,帮忙啊!”
反应过来,却被傅兮柠一个眼神制止。
傅兮柠没了表面上那副乖巧样,冷着脸放手:“走。”
曲娇娇反应过来撒腿就跑,只剩四个人愣在原地蒙着。
“怎么?你们也想?”傅兮柠再次开口。
那些人慌乱跑走。
只剩下倒地蒙圈的人与傅兮柠。
傅兮柠捡起簪子,递给她:“你没事吧?”
那人摇头,眼角红着,一直强忍着什么:“多谢姑娘。”
“她们常常这般对你?”
“此事与姑娘无关,你莫要牵扯进来。”
傅兮柠皱眉:“你叫什么?”
“蔚茉。”那人收拾着自己的的东西,“今日之事,还请姑娘莫要传出去。”
蔚茉欲要走,傅兮柠抓住她的手腕:“不打算还回去吗?”
“一个平民百姓,要如何与县令作对?”蔚茉苦笑道,而后挣脱掉傅兮柠的手,“曲娇娇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之人,今日也算是与她结下梁子,还请姑娘小心。”
傅兮柠独自一人站在无人的巷口陷入沉思。
她倒是不怕曲娇娇,只是担心这蔚茉。
或许自己真的不该多管闲事。
……
“姑娘,姑娘?”知夏看着面前愣神许久的傅兮柠,皱着眉有些担忧,“发生何事?”
傅兮柠回过神,忘了自己还在摘着天云疏刚摘的菜:“无事。”
“姑娘,你这手……”
天云疏将晒好的草药搬回屋里,恰好听到这句话:“手?你手怎么了?”
傅兮柠挥挥手,示意没什么。
天云疏皱眉,快步走上前,抓住傅兮柠的手仔细端摩片刻后说道:“你今日是不是与谁起冲突了?”
傅兮柠点头,毫无保留地将今日之事说出。
“此事确有蹊跷,一个县令女儿能这般无法无天。”天云疏沉思片刻,“总感觉这县令不简单。”
“您在这生活许久,可对曲县令熟悉?”知夏问天云疏。
天云疏摇头:“这县令说来也怪,很少见他出面,但这里的百姓都说他是个爱民清吏之人。”
傅兮柠愁眉苦脸的,想要做好事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占一卦试试。”
话音刚落,天云疏便拿起龟壳将铜板放入,晃了没几下后,铜板便掉了出来。
她掐着指头,忽得敲了下桌子:“果不其然,是剥!”
“这是何意?”两个人都好奇地问道。
“群阴剥阳。”天云疏神色诡异,“剥,剥落,一人高高在上维持表面,而私下恐怕在做什么不为人知之事……”
“若是直接除了这县令,不就不会再有姑娘所说之事发生?”知夏比较鲁莽,做事直截了当。
“不可。”傅兮柠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看来还是要多去与蔚茉细聊。”
“我陪着姑娘可好?”知夏站起身来,展示着自己,“我身上伤已好,也该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傅兮柠欲言又止,刚开口便被打断。
“姑娘,就让我陪着你可好?将我做你侍女便是。”知夏晃着傅兮柠的胳膊,仿佛她不同意便不走了。
傅兮柠是在拗不过她,便应下了。
知夏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傅兮柠的侍女,也是傅兮柠的第一个侍女。
“我会保护好姑娘的。”
知夏拍拍胸膛,信誓旦旦的。
天云疏见状,也晃着傅兮柠胳膊:“你都应下她了,那做我徒弟之事呢?你考虑的如何?”
“……”
傅兮柠找不到什么措辞,便闭上眼睛:“容我再想想。”
“……”
天云疏立马变脸,撒开傅兮柠胳膊,出去继续搬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