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身子无法动弹,失语进食都有问题。”
傅兮柠上前,床上的人正在熟睡,傅兮柠把脉,眉心渐渐皱在一起,而后再看气色,观察完一切后起身拉着蔚茉走出了屋。
“可去过医馆?”
蔚茉点头:“只不顾我们家没什么钱,就粗略一看便买了点便宜的药回家吊着命。”
“她患得恐是中经络,此症分为两种情况,一神志清醒,二神志不清,若二次发作,只会更糟,你母亲是后者。”傅兮柠语气郑重,“需要下针、药汤等,的确很费银子。”
“她还能活多久?”听到这蔚茉便直接开口。
“你母亲目前症状到不致命,只是看你想不想救。”
蔚茉沉默片刻:“父亲不会出钱救她的。”
“那你呢?”傅兮柠看着蔚茉。
“我?”
“你想救她吗?”
傅兮柠在试探。
蔚茉没直接回答。
“若你想救,我可以试一下,且不收你银子。”傅兮柠一脸真诚的样子说着。
傅兮柠见蔚茉犹豫,便继续说道:“你母亲半身麻木无力,若是即使下针,便能正常行走生活,对你家来说是件好事。”
“若你心有顾虑,觉得欠我一个人情,不如我们做个交换可好?”傅兮柠像是看出了蔚茉的心思,“我尽力治好你母亲,而你只需要做个不留名的好人便可,你觉得如何?”
傅兮柠再说话,只留蔚茉一人站在原地独自思考。
最后蔚茉还是答应了。
年幼的弟弟妹妹见到家中来了客人都是欣喜若狂,蔚茉说着自己的家中事。
原来蔚家原本过得很好,父亲曾在县令府当值,虽不是什么大官,但俸禄不少,养活家中五口人足以。
其实蔚茉父亲原本并不喜欢赌钱闹事,现在也不喜欢,可为了让曲家放松警惕不要他的命,他只能如此。
蔚茉能去学堂也是曲家资助,所以曲娇娇总是欺负她。
“其实不止我这样,也有很多收曲家资助的人与我一样,受曲娇娇的欺负。”蔚茉面色难露,“父亲知道的太多,曲虎剥总不愿意放过他,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每日不着家,其实是出去避风头,赚银子。”
“这曲娇娇真不是人。”楚然说道,“昨日还找人去欺负酥酥,没想到是个惯犯。”
蔚茉听后皱眉:“傅姑娘昨日遇到麻烦了?”
傅兮柠点头,楚然忍不住解释着昨日发生的事。
“没想到她连侮辱别人清誉之事都做的出来。”蔚茉说道,“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想让我们都听从她,没想到竟是这般。”
“所以此人包括她父亲根本就不配当官过上好日子。”知夏吐槽道。
“你父亲是不是知道曲虎剥的把柄,所以总是被威胁?”傅兮柠问道。
蔚茉不知,但隐约能感觉出来:“父亲好像一直藏着什么,所以曲虎剥一直不敢下手。”
“你父亲身在何处?”
蔚茉摇头:“他没说过,不过他的东西都还在这,傅姑娘看看有没有能用得到的。”
蔚茉从床底的暗格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父亲说,若是遇到麻烦,便拿着这个逃出江南,去找其他的官人讨公道。”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的全是曲虎剥历年来的罪证。
傅兮柠看着每张纸,上面都写满了曲虎剥的一切所作所为。
一则贪财,二则好色,三则虐待流民与贫穷百姓,四则私下走私通货,五则自行修改税制,不将朝廷放入眼中……
几张纸一笔一划写的是蔚茉父亲这几十年来的委屈与不公。
蔚茉一家本可以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却因为曲虎剥的威胁,让父亲不敢回家连累妻儿,原本安逸的生活却只因为父亲不想同流合污,转眼间便成这般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曲家资助蔚茉上学,所以蔚茉不敢反击曲娇娇的欺凌,只能忍气吞声,少给自己找惹麻烦。
上次的发簪,是蔚茉攒了好久的银子给母亲买的生辰礼物,傅兮柠出手帮助的确让曲娇娇收敛了些,只是她开始雇人来恐吓。
蔚茉倒是提供个重要线索,曲家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密室,父亲曾无意闯进去过,至于里面有什么,她不知。
……
深夜,傅兮柠与知夏穿着如同小偷一般,身上带着匕首,与楚浩楚然在曲家外汇合。
只见知夏足尖轻点墙头,灵敏一跃,悄无声息地翻入院中,先是观察周围后才让傅兮柠与楚浩进来。
楚然则在外面看着,若是一炷香时间到了,则放烟花提醒。
三人分别去不同的地方去寻密室与京城的帖子。
傅兮柠悄声走近书斋,书斋杂乱不堪,想要找到一本帖子实属困难。
她翻着曲虎剥的书卷,上面字迹工巧却无骨,笔锋软塌,而另一卷则笔迹端正秀丽,两种完全不同的字迹,但一对比却有相似。
傅兮柠找了半天也未见到与税制相关的,门外的脚步让傅兮柠警觉,迅速藏在了柜子里。
进来的是曲虎剥。
他点着烛灯,不知在找什么,傅兮柠透过缝隙只看到曲虎剥站在墙壁前沉思片刻,而后转身走向书桌,看着面前杂乱的书卷,他坐在座位上,手往书桌下放,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见东西还在,便松了口气,他的目光看向周围,不知在想什么,没过多久便从书架上拿走了一卷书。
见人走后傅兮柠才松一口气,从狭小的柜子中出来,走到曲虎剥方才坐着的位置,手伸到书桌下,傅兮柠眼睛一亮,原来这书桌暗藏玄机。
书桌下方有一个夹层,傅兮柠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下面夹层弹开,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地。
一个是被资助的名单,另一个则是一本无名帖子。
傅兮柠打开帖子,便见到里面夹杂着许多一样的纸,上面的字体与帖子无异。
外面的人轻轻敲了下窗户:“小姐。”
傅兮柠上前打开窗户,便见知夏与楚浩。
三人躲在书斋中,知夏去的是曲娇娇那,曲娇娇熟睡着,知夏只找到了些许牌子,上面写着不同人名。
傅兮柠一眼认出此牌子与那些欺负她的人身上带着的一样。
“这牌子,算是县令的通行牌,有此牌的人皆可自由出入江南与县令府。”楚浩打量着知夏手中的牌,“看来曲家应是给了不少人这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