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知夏回答道。
“不错。”傅兮柠说道,“往年能上供给圣上贺礼的,几乎都是有钱人家,小姑嫁过去到不会太苦,傅家也看得过去。”
“只是这户部我们不太熟啊。”知夏皱眉。
如今的户部是由左家大公子左星翰当值,是朝廷中最年轻的尚书。
他甚至比宋奇威都要小两岁。
她没接触过左星翰,只是在宴席上见了几面。
此人好像不常出现在世家宴席上,且左家一直属于默默无闻那种,恪尽职守,老实得很。
女子想要进户部借全朝户书,想想都不太可能。
“看来要从旁人下手才行。”傅兮柠说道。
“谁?”知夏好奇地看着傅兮柠。
“要么长公主,要么宋尚书。”傅兮柠说道,“知夏,你一会给瑶瑶送去一封信,就说我有事相求。”
……
“我收到信立马就来了。”严乐瑶没一会就不请自来,坐在了傅兮柠旁边,“什么事这么急?”
傅兮柠叹气,装作一脸忧愁的样子:“你听说我小姑的事了吗?”
“听说了,我在家还和父亲说起这件事来着。”严乐瑶看桌上的桃子十分可口,便自顾自地拿了起来,一口咬下去,实在是甜。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傅兮柠语气有些软,似乎是在撒娇。
“你说,我一定帮。”严乐瑶嘴巴嚼着桃子肉,这桃子实在是好吃,等回家顺几个带回去,看傅兮柠迟迟不开口,她便猜测,“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小姑相看夫婿吧?”
“倒也不是。”傅兮柠说道,“我是想看看全朝户书,看看那户人家能配的上我小姑,你看这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她想嫁在京城肯定是不可能,只能将目光放长远了。”
严乐瑶点头:“说得在理。”
“所以我就想看看京城外有哪些大户能与小姑相配。”
严乐瑶继续点头:“有道理。”
“但是这个全朝户书在户部,你懂得嘛,这户部应该不会让我这姑娘家家进的。”傅兮柠装作可怜的样子,学着之前严乐瑶朝自己撒娇的样子,晃着严乐瑶胳膊,“你能帮我嘛?”
“我也进不去啊。”严乐瑶说道,而后又想了想,“不过我知道有一人一定能进去。”
严乐瑶信誓旦旦地拍着自己胸膛:“我一定帮你搞定这事!”
傅兮柠笑着趴在严乐瑶肩上:“谢谢瑶瑶。”
严乐瑶害羞道:“都小事!”顿了半刻说道,“不过我要想个法子怎么说服宋奇威帮我们这忙。”
“其实感觉长公主也可以。”傅兮柠小声说道。
“长公主恐怕不行。”严乐瑶说道。
“为何?”
“长公主随圣上一同去辽北赈灾安抚百姓去了。”严乐瑶说道,“你不知道?”
傅兮柠摇头,最近一直待在府中哪都没去,自是不知道此事。
“你别老是宅在这,不如这样,我带你去看刑部断案如何?”严乐瑶说道,“就上次七夕宫宴,我不是与你说刑部接了个很棘手的案子,到现在都没有进展,或许咱俩若是帮上忙了,户部这事就有着落了。”
傅兮柠点头应下。
在路上严乐瑶还带了几个桃子:“等会见到宋奇威就给他吃,说是来慰问他。”
傅兮柠笑了笑:“为何这案子这么久了都没有进展?”
“此案太过离奇,你知道京城最东边渔村那个卖鱼翁家吗?”
傅兮柠摇头。
“他姓周,一家人一夜之间全死了,就活下来了几个下人。”严乐瑶说着,“我听说那几个活下来的人受伤惨重,几日过去都不见好,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那他们可有说什么?”
“我正要说最离奇的点,他们都说不出话,也发不出声音,在宫中找了那么多医官都没用。”
“那尸体呢?可有人验过尸?”
严乐瑶摇头:“这我不清楚,等会到了你问宋奇威就是了。”
傅兮柠皱眉:“可是女子,我们都还未出嫁,能直接进去吗?”
问道点上了。
“我有一技!”严乐瑶小声说着什么。
后记(小插曲):
问:七夕宫宴前宋墨潇与宋奇威在做什么?
宋奇威坐在东宫亭子里,吹着风喝着茶。
坐在一旁看着册子的宋墨潇忽然开口:“你当真不做你当真不想成王吗?”
按照皇族血脉来说,宋奇威应当配位,且比宋家任何一个皇子都更值得那位置。
宋墨潇这么问,自是还没想好究竟是自己成王还是让给宋奇威,物归原主。
宋奇威笑着摇头:“我对那位置可不感兴趣。如今我家就剩我与阿姐,我可要好好活着辅佐你,给你撑腰。”
宋墨潇听到这句话后,无奈的笑了笑,想到了什么:“你这五年,还未婚配?”
宋奇威别开头,视线飘忽,神情不自然:“没空。”
宋墨潇马上观察到一些蛛丝马迹:“看来,是有心意的人选了?”
“没有。”宋奇威喝了口茶,“到是有个姑娘一直缠着我。”
宋墨潇来些兴趣:“谁家姑娘对你如此死心塌地的?”
宋奇威面色有些红润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宋墨潇竟然感觉出来他在害羞。
“今日宫中的宴席,你就见着了。”
“宴席?”宋墨潇忘记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日可是七夕。”
宋墨潇不记得以前七夕宫中会举办宴席。
宋奇威解释道:“这不富家贵族那些人的孩子们几乎都到了配婚年龄,不知是哪位妃子给你父王的建议,在宫中举办宴席来给他们相看。”
看来提出建议的这位妃子一定是有私心的。
宋奇威看了看面前的俊男子:“那你呢?你真等着你的假父王给你赐婚?”
太子如今还未婚配,自然有不少人惦记着太子妃之位。
宋墨潇摇头:“他不配。”
那个人还不配给自己定下婚事,要定也必须是他自己。
“那你是要自己选喽?比如你在找的那位姑娘?不过你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我劝你放弃。”宋奇威拍了拍他的肩,“正好今日宴席,我顺便也给你暮色暮色。”
宋墨潇打掉他的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的婚事,顺其自然。”
他无心想着谈情说爱,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密谋。
“你总不可能一直不成婚吧?依我看你不如就找个世家女子成婚得了,还能帮你拉拢朝廷。”
“我从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帮我拉拢朝廷。”宋墨潇默了默,没好气地看他,“最近刑部是不是很闲啊?”
“昂,是有点。”宋奇威低头,还在想着让宋墨潇婚事。
宋墨潇敲了敲桌子:“你该走了。”
“你别催我,让我躲你这清静清静。”宋奇威表情惆怅,“最近严乐瑶总是在刑部蹲我,都快烦死了。”
严乐瑶?
宋墨潇回想起这名字:“礼部尚书家的次女?”
“嗯。”
“原来就是她对你死心塌地啊,你怕她?”宋墨潇看穿面前的人。
宋奇威挺直腰板,敲着桌子:“我堂堂刑部尚书,怕一个女子?”
“那你躲着做什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宋奇威吃瘪,“反正我等你一起逃宴席好了。”
反正他是赖着不走了。
“随你。”宋墨潇用着警告的眼神看他,“你最好让我清静清静,不然,我就请严二姑娘过来。”
这招对宋奇威还真有用。
没想到一个笑里藏刀之人,也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