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佑听罢深知自救无望反倒轻笑一声,言语间却极尽怨毒:“坴彻,就算你将孤折磨死你那不知好歹的阿翁不还是死得透透的?你那奉为眼珠子的好阿姐更是如同妓妇一般被你的仇人日日骑在身下。你若真有能耐何不去渠国直取常贼首级,说到底不还是个只能逞口舌之快的废物?”
坴彻唇角无声绷直,眼中似有嗜血野物几欲冲将而出。
褚佑满意勾起松垮的嘴角:“眼下夜已深,说不定此时此刻你那金尊玉贵的好阿姐正被常谨那厮压在身下万般搓磨呢。”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只可惜你阿姐在床上用尽狐媚手段到头来不还是个只会哼唧不会下蛋的玩物?既如此那么犯贱上赶着给常谨暖床做什么?想来天生就是个不要脸的货色这才甘愿爬上杀父仇人的床……”
夜色愈浓,有凌厉风声划过耳廓。
卫枭只觉腰间刀鞘微动,尚未来得及查看那头褚佑的人头便落了地。
鲜血喷涌如注,不过转瞬便糊了一地。
房中一众美人早就吓得没了人色,坴彻冷冷掠过瘫在地上的残尸,触及一地鲜红波谲云诡的瞳仁中有细碎光芒拨云散雾而出。
那光自眼底散开蔓至眼梢,于夹了血色的烛光中缓慢往下,毫无弧度的唇角总算慢慢往后扯出一个笑来。
寒凉的刀刃“噌”的一声精准落回刀鞘,坴彻不再逗留大步往外走去:“江国其余俘虏尽数充作官奴,若有二心杀无赦。”
“唯!”
将出质宫便下起了雨,随行内侍赶紧将黄罗伞举过主上头顶,坴彻却是大手一挥:“孤自己走一走,尔等远远跟着就是。”
内侍虽心中不解却也不敢忤逆只得收了伞退回身后,卫枭卫歧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望向主上孤寂冷清的背影。
卫歧低叹一声说话都没什么活气:“主上心里定然难捱,若是身边有个体己人就好了,只可惜主上在这上头一直不怎么上心。”
“主上人中龙凤自不会轻易将就……”话说一半卫枭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松,“不过想来主上也快有上心的人了。”
卫歧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兄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卫枭乜他一眼,“不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卫歧挠挠前额一头雾水:“你我追随主上多年,我可从未见主上对哪位女郎上心过?兄莫不是在诳我?”
“诳你?”卫枭没好气噎他一句,“诳你又没金帛拿,我又不闲。”
“那你倒是说啊,主上究竟瞧上哪家女郎了?”
“这你就别打听了。”卫枭眼前闪过姬薇那张足以令万花失色的娇丽面容,缓声道,“总归是个美人。”
这么多年他可从未见过主上同哪位女子主动亲近过,就连宫中那位良人也不成,今日关雎阁中主上都搂人小腰抓人小手了,这还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