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感触里还夹了君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速度比之她的要慢一些。
她心下慌乱如狂,下意识反应是将人一把推开,可君王此举是为护她,若她这般岂不是不知好歹?
不若等圣上主动退开……
可惜,静候几息帝王并无立即松手的打算。
她心急如焚索性直接言明:“主上,妾……”甫一侧头有温热之意蹭过耳侧,姬薇明显察觉对方心跳快了些,喷在颈后的呼吸也浮了热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激得面红耳赤,姬薇身子一僵赶紧回过头来,“妾并非有意唐突,王上万莫怪罪。”
因着方才意外她尾发微偏恰巧漏出线条柔美的后颈,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耳尖红得厉害。
坴彻正欲开口熟悉的香气自她身体由内而外散溢而出,清香软甜撩得人心下怦然。身体某处似乎也很是受用有了反应,君王眸光骤暗将人松开:“无防。”继而退后两步立于一侧。
姬薇矮身后退半步:“主上,方才是妾鲁莽勾翻了托盘。”目光落在一地累金丝轴上她心下愧疚得厉害,“妾手脚粗笨做不得这挑选丝轴之事,这就收拾妥当退下。”
说罢俯身就要去收,君王声色沉凛:“方才可有伤到?”
姬薇心下诧异,没想到帝王竟如此宽仁体贴:“不曾。”
“不过是些俗物,坏了便坏了,不妨事。”
“可这些全是别国进贡之物,珍贵无比,怎能……”
坴彻视线稳稳固在她身上:“再珍贵也不如……”话说一半君王没再继续,只垂眸看向一地狼藉,“孤叫人收拾。”
他回身朝着殿外唤人,姬薇的心思却活泛开来。
方才圣上什么意思?说什么再珍贵也不如,总觉得他唇形未落的声音似是要说“你”。
该是她想岔了,她同主上不过见了几面并无深交,此等亲密言语又怎会从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口中吐出?
不多时殿门开了,卫歧恭敬走上前来,坴彻指了指地上散落之物看他一眼:“收拾停当。”
卫歧望着满地丝轴又偷觑了眼边上面色绯红的姬薇心下生疑,不过就是挑挑丝轴怎的还挑红了脸?
此事又不好直问,卫歧手脚麻利将东西收好默默退出了殿外。
殿门阖上的一瞬殿内重归宁静,只是静得有些过了,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一呼一吸缓慢缠绕难免叫本就心存妄念之人思绪愈发放肆游走了去。
坴彻的目光再次落在姬薇身上,今日她穿了一身水华朱色的曲裾裙,裙裾层叠起伏将她窈窕身形清晰勾勒,因着她微微俯身的动作交领微开,锁骨上那颗朱砂小痣再次映入眼帘。
目光凝在那点红上,视线不受控制往下滑入交领暗处。虽不得窥见春色,却有种隐匿的快意。
他大概是痴了,堂堂君王居然会做出此等上不得台面之事。
“主上……”姬薇小声唤了句。
坴彻不动声色回神,随手端了盘丝轴递到她面前:“夫人慢慢挑。”
累金本就是姬薇心中所爱,挑拣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挑了十几种不同质地的丝轴。又将丝轴三五个一组依次分类方道:“主上,每组丝轴颜色质地皆有不同,但组合在一处搭配相宜,做出来的首饰定然与太皇太后凤姿相配。”
“好。”君王拿起其中一组略显年轻的搭配递于姬薇,“剩下的孤叫内府去做,这组送与夫人权当谢礼。”
“妾帮主上挑选丝轴不过举手之劳不敢邀功。”姬薇无措摆摆手,“主上还是将丝轴收回吧。”
“夫人不收?”
姬薇老实摇了摇头:“此礼贵重,妾不能……”
话音未落,手心一凉竟是君王亲手将丝轴搁在了她掌心:“孤给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来的道理。”
“可……”
“收着。”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妾……”
“孤说了……”说话间宽大掌心缓缓收拢迫使她将手整个闭合,“收着。”
“妾……”
“还是说……”他突然栖身上前,万般威压皆覆于她眼睫,“夫人要孤亲自差人送至缠月馆。”
“不,不必了……”她眼睫微颤,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此举却将她的侧颈尽数露于人前。
坴彻目光凝在那片雪白如雾的肌肤上,视线无端晕深。
唇角无声绷紧,心下有妄念破土而出,这般冰肌玉骨不知咬上一口会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