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觉得越庭琛不对劲。
她进屋的时候,越庭琛扯了下嘴角,问她戏拍得怎么样。
她一头雾水,诚实回答:“挺好的。”
他不说为她高兴,也不能摆出这么一张臭脸吧!
她把摘出来的几页剧本递给他,他沉默地接了,翻看着,皱眉看着台词。
阮晴刻意选了全剧最亲密的戏份——虽然被杜若斟酌后删掉了,但她也能拿来用用嘛。
此时看他眉头紧锁,阮晴虽有些心虚,但还是主动出击:“你不是答应了要跟我对台词吗?不会要后悔吧?”
“你不要后悔就好。”越庭琛视线掠过她的脸,随即停留在她唇上。
阮晴脸上一烫,强装镇定说:“那开始吧。”
越庭琛坐在沙发上,伸手拽住要离开的阮晴,念着剧本里的台词:“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阮晴试图挣脱,无果。
“你连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救他,不是么?”
“那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那我呢?你上次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不能让你死。”
越庭琛惨淡一笑:“一颗心,能同时装两个人吗?我在你心里的分量,究竟比得过谁?”
他目光移向她的唇,喃喃:“这一吻,能让你记住我么?”
他把她拉进怀里,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阮晴自然地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温柔地回应这个吻。
剧情的下一步发展,是俩人情不自禁愈吻愈烈,最后朝着拉灯的方向一路狂奔。
阮晴早有计划,她今晚来就是要主动推进俩人关系的,所以不管越庭琛会不会吻她,她都会掌控接下来的主动权。
越庭琛帮她拿下角色,空出时间见证她领奖,现在还穿着她送他的大衣来探班。即便这些都是在演戏,假意里至少也掺杂着一丝真心吧。
她不会觉得生气,因为她对他也是如此。如果他们相敬如宾到合约到期,她一定会后悔自己没睡到他。
越庭琛浅浅印下一吻,唇瓣便与阮晴分开,呼吸相抵。
阮晴心跳如雷,给自己鼓劲,手臂用力想把越庭琛拉近吻上去。
下一刻,她自己的身体反被越庭琛有力的手臂禁锢,被推着往他身上贴近。
他一只手扶住阮晴的后脑勺,轻轻用力把她往上推了些,他幽深的眼眸凝视着阮晴,像是要把她吞掉。他吻住阮晴,慢慢加深,同时还抬眸盯着阮晴的眼睛,侵略性十足。
越庭琛吻技差得令人发指,可耐心却像是无穷无尽。
刚开始,他横冲直撞不得要领,像是要把阮晴的空气掠夺干净。
阮晴也不是个好老师,在他猛烈的攻势下压根引导不来,又懊恼自己处于下风,气得胡乱咬了他一下。
越庭琛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也学着她的样子,轻轻啃噬她的唇瓣,动作比之前倒是轻柔了不少,只是总不肯放过她。
阮晴得以喘息,自觉有教导的义务,在他的唇齿间辗转,越庭琛很快就领悟章法,安静的空气里响起可疑的吞咽声。他笼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像是蛇的尾巴纠缠猎物,越缠越紧。
俩人分开时,脸上都染上了红晕,不知是因为呼吸不畅还是别的原因。
阮晴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她是真的呼吸不畅了!看来人果然是要多运动,一样的运动强度,瞧瞧人家越庭琛,根本不带喘的!
越庭琛望向阮晴,视线不自觉偏移到她有些过分红润的唇上。
他喉结滚动,偏开视线:“这是你撩拨我的惩罚。”
阮晴捂住胸口,略平缓了些呼吸,就不甘示弱地犟说:“谁说是惩罚?明明是奖励——唔!”
越庭琛起身,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作势又要吻下来。
阮晴两手撑在他胸前,仰着头可怜兮兮地讨饶:“别……我呼吸不上来了。”又趁机在他胸肌上摸了两把,别说,手感真的很不错……
越庭琛似是忍无可忍,一手抓住她往下的手,一手抚上她的脸,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阮晴的手挣脱他的束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点。
她仰头看着他的表情,见他蹙着眉,抿着唇,脸上潮红,是极力忍耐的模样。她很喜欢。
越庭琛闷哼,终于喘了一声。
他低头贴近她的脸,鼻尖蹭了蹭她的唇,声音发哑:“你现在……还呼吸不上来吗?”
阮晴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阮晴仰着的脖子酸极了,腿也发软,但下一刻,她被他单手抱起,不知不觉间陷入云朵般柔软的床上。
阮晴很快发现,越庭琛的确没有经验。但更快发现,他学习能力实在惊人,她刚开始还吃吃地笑他不得要领,他也不生气,只一遍遍吻过她的唇瓣,耳垂和锁骨。可很快她就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在浮浮沉沉里溢出零碎的声音。
她觉得像是在黑夜里乘坐孤舟航行在颠簸的大海上,方才还在电闪雷鸣的天空忽然云销雨霁,万千烟火盛放在漆黑的夜幕中,绚烂梦幻。大脑和感官给她很快乐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因何快乐,只是懵懂地登上了愉悦的顶峰。
男朋友体力太好,有时也不是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