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车窗忽然被敲响,林释吓了好大一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张牙舞爪的朝着身后看去,便见窗户上贴着一个肥大的人脸。
“小林啊,我打车钱不够了,借我五十。”
林释恨不得把王函暴打一顿。
……
在司以安的小别墅里,林释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人空间。
他坐在合上的马桶上,听见小妹的拍门声音,“小林小林,快出来玩游戏。”
林释“唔”了一声,将她打发走了。
四周终于清静下来,他顿时松了口气,独坐片刻后,急忙将口袋里的卡片拿出来。
这张卡片的确是一张名片,一家商贸公司经理的名片,无论是公司的名字,还是这个人的名字都十分普通。
李业口袋里既然有这张名片,应当是他那天遇到了名片上的人,一番寒暄后,他们互相交换了名片。
之后,李业的外套到了那女人身上。
林释拿出手机正要打过去,忽然又想起了司以安的警告:“你相信我,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的诱惑对林释来说实在是大,他逃出那个地方完全是为了躲避麻烦,并非和家人朋友的摩擦。
他纠结许久,最终对着电话拨过去。他心想,要是这个电话没有打通,他再也不会多管闲事。
“您好,这里是名博商贸公司营销部,请问哪位?”几乎是拨出去的瞬间,电话便被接通。
林释握着手机,咽了咽口水,压着心中的紧张,低声问:“你好,请问你认识李业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李业朋友,现在找不到他了,在他家里发现了你的名片。”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不屑起来,“嘁,李业是不是借了你钱,之后就跑了?我可告诉你啊,我们不少同学都被他借了钱。”
林释连忙附和两声,“是是,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忘了具体时间,去年还是前年,不过一定是个公假,我们那天同学聚会来着。”
同学聚会?难道李业是在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女人吗?从那之后,那个女人便失踪了。
林释不敢继续发散思维,只是问对面的人:“请问你们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李业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在?”
“关系特别好,嘿嘿……”电话那头的人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有啊,李业姘头也在呢,他那初恋同学,那天他眼睛都看直了,可惜那女的孩子都有了。”
林释默然不语,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吐槽声,忽然有些暴躁。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陈福福,哎,兄弟,李业借了你多少钱啊,我告诉你,你找那陈福福也没用,她啊——嘟嘟——”
林释按灭了电话,他眼神也暗淡下去。
他并未听过陈福福的名字,却听李业提过,他初中时有个同桌,一直暗恋他,一直崇拜他。
李业说那个女生十分胆小,有人保护她,也有人欺负她,可惜初中读完后就没了消息。
李业又说,他之所以在这个城市一直呆着,主要是听人提起过,那女孩一家搬到了这个城市。
林释很奇怪:“她暗恋你,你也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我欠她的。”
那时林释并未细细琢磨这句闲谈,如今越想越觉得古怪。
唯一能肯定的是,李业所说的那名女生,一定是陈福福,也是小思和小妹的妈。
门外又响起扒门的声音,“小林小林,你快点出来啊,你在和谁说话。”
“你听错了。”林释将门拉开。
小妹手中晃着一个超长棒棒糖,身上穿着一件过分夸张的裙子。
林释半蹲下身子,替小妹整了整头发,“小思呢?”
小思后仰着探出半个身体,“找我干嘛,我作业写完了,你不要挑我毛病。”
林释笑着走了过去,捏起小思的一绺头发,却被她伸手打开。
“脾气还真大。”
“都怪你之前喜欢揪我头发。”
她虽是如此说,林释仍旧是执拗地在她头发之中一通翻找,“我来看看有没有打结的头发。”
大抵是手上用了些力气,小思疼得叫起来,带着小妹一起将林释推倒在地。
林释陪着她们闹了好一通,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问你们个问题,谁能猜出来我爸姓什么?”
“废话,你爸姓林。”
“回答错误,我爸姓顾,我跟我奶奶姓。”
此事全是林释信口胡诌,左扯右扯之下,他试探着问:“那你们知道你妈姓什么吗?”
小思快言快语,“我当然知道了,我妈姓福。”
“姓福?还有这个姓啊,你妈全名不会是叫福福吧?”
“是啊,我妈妈叫福福。”两个孩子一起看向林释。
林释的眉头忽然快速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