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释晃了晃头,“总之我们不会结婚的,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他有些暴躁地将车子重新启动,双手牢牢扣住方向盘,他也试图控制自己被搅乱的情绪,就像控制手中的方向盘那般。
可惜他两者都没能好好控制,车子的速度时快时慢,甚至要一头扎进花坛里。
林释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干扰司机。”
而司以安静静的望着他,垂下的眼睑里已看不清其中情绪。
“你……你不是恨我吗?”
司以安点了点头,“我对你有误会。”
“没有误会,我原本就是那种小人,你千万不能对我胡思乱想。”
林释一股脑的将话说出来,他要展示自己的坦荡,可不知怎地,他的话磕磕绊绊,逻辑混乱。
像是一堆技能和大招,被他乱七八糟地按了一通,不痛不痒地打在司以安身上。
他倒是方寸大乱。
“王函都和我说了。”
林释一怔,好在目的地已经到了,他此时实在无法专心,“那个王八蛋都和你说什么了?”
“都说了,你之所以带我去那个废弃的房子,因为受了他们的骗。”
“我也是同伙。”
“他说不是,是你放走了我,是你帮我引走了那些人。”
林释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因着这三言两语,过往的画面又砸上来。
那对男女隐隐约约的,似乎又要出现。
忽然,他脸颊一热,一双手已经贴了过来,用力的捧住他的脸。
“林释,我们在一起吧,我需要你。”
司以安的五官近在咫尺,那夜晚中他模糊的轮廓,逐渐与此时的他融为一体。
后座的那对男女也倏忽消散,像一阵水雾那般,丝毫没留下任何痕迹。
林释眼睛发直,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诱惑,堪比伊甸园中最红润的苹果。
可他随即想到了漪澜,心中的幻影也顷刻被戳破,便执拗的别开脸去,无奈道:“以安,别胡闹了。”
司以安的热切好似被冰水熄灭,他的视线也冷下来,又看着林释微微下拉的嘴角,起了一丝恼怒。
“朱启连已经出来了。”
“什么?”林释心中一急,握拳的手落在喇叭上,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他忙缩回手,扯住已经站起来的司以安,他抓着他的袖口晃了晃,“朱老大出来了?他……他是故意杀人啊。”
“你们是互殴,说起来你也要呆上几天的。”
林释一愣,随即抬头迎上司以安俯视的眼神,“什么意思啊。”
他的手被甩开,司以安大步走进厅堂大门,又咬牙切齿的留下一句,“没良心的负心汉。”
林释抽了抽嘴角,这时才想起王函之前便同他说过,老大顶多被关上一个月,找到关系的话三五天。
他挠了挠头,又想到好久没有见到王函,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挂断,就像前天一样。
难不成王函回家去了?亏他前段时间还跟林释说,以后司总就是他义父,谁也别想将他们父子二人分开。
如此不知羞耻的行为,竟同林释如出一辙,也难怪读书时能混在一起去,全然是臭味相投。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忽然响了响,竟是王函打来的。
“王函,你人呢?”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林释奇怪地又喊了两声,只听到一阵刺耳的车辙声,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再也没了声息。
“喂喂?喂——你发什么神经呢?王函?”他对着电话那头又喊了两声,仍旧是一片寂静。
车门忽然打开,司以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林释吓了一跳,将手机塞进口袋,这时才解开安全带下车去,“这就下来了。”
司以安仍旧是严肃的望着他,一直到他下车,他仍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释心中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看司以安,又抬头朝楼上看去,可惜伸展出的阳台挡住了他的视线。
疑惑心一起,他便有些机警,今天好像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不过司以安住处所在的小区,入住率本就不高,大都是些商人投资用……只是,小思和小妹这个时间应该冲下来迎接他。
林释看向司以安,心头坠了坠,“你们不是要整蛊我吧?虽说我生日也快到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释,小思她们走了。”
林释慌张冲向二楼,他推开小思和小妹房间的门,在其中找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漪澜给她们买的裙子正放在床上,一件件叠放整齐,房间里的玩具也收纳在箱子里,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司以安轻轻走到他身后,“她们带走了一个玩偶,开了我的保险箱。”
林释身子一软,不由得摊在门框上,“什么……什么意思?”
司以安递给他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