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金光扫荡过洛阳街上每一处,驱散昨夜的凉寒,街巷之上来往行人渐渐多了。
客栈里的江贺周晨起用膳之时,才发现苏行衣同任瑾一夜未归,贺怀安不免担心起来,便是很快吃罢提剑,欲去寻人,江之窈同周远山亦是随同。
三人才踏出客栈,便见这长街之上有许多金吾卫正四处盘问着过往行人,俨然是要抓什么人
周远山随即朝一旁铺子的商贩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商贩很快撇嘴摇头,啧啧啧就道:“诶哟你还不知道罢,那王督军家中昨夜惨遭毒手,全府上下百口人一夜殒命,惨的哟……”
听到灭门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贺怀安不免皱起眉来,问:“何人所做?”
“还没查出来呢,而且奇就奇在连凶器是什么呢都不知道,听说今早衙门拨了好几个仵作去验尸。”小贩唏嘘着,“所以说这年头,真是不要招惹什么仇家。”
“师兄!师兄!”
这时,不远处传来任瑾的呼喊声,贺怀安抬眼去望,只见他同苏行衣以及释迦怀一同朝这边走来。
贺怀安连忙问:“如何了,事情办好了吗?”
任瑾脸上满是兴奋:“好了好了,师兄,你肯定猜不到我们遇到了谁。”
“谁?”
“曲娇娇!”任瑾几乎是激动的,“我没想到,传闻里的药理天才,竟然才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随后,这任瑾将他们怎么遇到无面门的人,怎么求医药阁等等诸多事说了一通,包括那曲娇娇看病不许旁人在侧的规矩,被任瑾渲染的十分神秘。
江之窈在一旁听,但也是云里雾里,毕竟她初入江湖,自然是不了解诸多人士,不过周远山清楚的很。
于是他听到这个名字也不免挑眉,很快,周远山凑近江之窈,在她耳边低语:“这个曲娇娇,是药阁阁主曲温行独女,据说三岁能识百草,四岁能行针,什么恶疾都不在话下,更是一个用毒高手。”
“江湖天才不多,她算一个,而且这人行踪不定,江湖见过她的人不过十五,任瑾他们这下遇到了,无论想救谁都可以了。”
江之窈听罢点点头,面色平静。
周远山这时笑了:“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这可是名声在外的神医呢。”
这江之窈只是悠悠看了周远山一眼:“你的风三郎也是名声在外。”
周远山一下噎住了,他展开扇子,轻摇:“那这曲神医跟我不一样。”
江之窈轻哼一声抱臂扭头,她现在只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诶,为什么那么多金吾卫,出什么事了?”任瑾这才注意到长街上有许多官兵,十分不寻常。
贺怀安随即将王府灭门一事复述,释迦怀在后面听着,微微皱眉。
他再清楚不过是谁做的。
贺怀安没忘记他们在此处的目的,很快他便朝释迦怀抱拳作礼:“大师,你说过些日子自会交出一册无相经,不知是何时候,我好尽快回门复命。”
释迦怀单掌立于胸前回礼:“明日贺施主就来取罢。”
贺怀安点点头:“多谢大师。”
释迦怀离去时,江之窈盯着他的背影目不转睛,周远山显然察觉到江之窈的目光,他打趣着:“如何,是不是释迦大师貌似神仙,我跟你说他当初开坛讲经,座无空席……”
江之窈白了周远山一眼,说:“我只是觉得他看着内力十分雄厚,不知功力在不在我之上。”
呃,原来又是想切磋……周远山扶额。
江之窈这时候胳膊肘撞了撞周远山,问:“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他什么境界?”
周远山也朝着释迦怀离去的方向眯起眼睛:“我没见过他出手,也没听过他出手。”
“不过几年前有一个事儿传的沸沸扬扬,说是释迦师父于寺门前,一人退千兵,而据我所知,金吾卫几乎都在锻行境。”
江之窈点了点头,一副了然模样。
周远山这时瞧她,不免一笑,这人还真能算得一个武痴,除了切磋还是切磋。
不过,他方才回过神一件事:他竟不知道江之窈的境界如何,虽这一路遇到诸多事与人,但这江之窈始终藏了一手。
周远山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人,未来或许真的会是拳法第一人。
甚至,问鼎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