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经过的时候,耳舒拉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放佛是来自他们衣服上沾染的淡黄色杂质。
硫磺的味道?
“萨里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公平!”中年男人们此刻得意极了。
“说到公平,我也不能当聋做哑,作为赌场的老顾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实在不应该再出现了。闹成像今天这样不愉快的局面很影响我们接下来做生意,你们说是吧?”
萨里也不看他们,只是环顾大厅,满地的碎玻璃渣、东倒西歪的桌椅,真是一片衰败的景象,没有一刻钟可打扫不过来!他一步步朝靠墙的位置走去,那里有座搭建的比寻常柜台还要高一倍的桌台,反而更像法院里的审判席。他熟练地找准位子坐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时间到了,欢迎下次光临!”
惊诧难堪的神色在几个中年男人脸上来回流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同样只有选择忍气吞声。
整点一到,钟声准时响起,声音震耳,像是给所有在赌场人的信号,包括萨里。毕竟他迫切赶人走的意图太明显,况且白天不营业的赌场也很奇怪。
等几个中年男人离开,耳舒拉也开始后退,思衬着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忽然她感受到萨里的目光直直朝她而来。连同那枚在他指尖灵活跳跃的银币发出的叮声,精准突兀地划破空气传到她耳边。
耳舒拉警惕地注视着萨里,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不管看几次那种很不适的差异感都依然强烈。也许是因为他可怖的长相又也许是处在这不对等的场景中。
“你找莉达还是莱昂诺?”萨里身体前倾,问道。
他知道!
耳舒拉陡然挑眉,惊讶于男人的精准发问,但转念一想他既然负责这里恐怕没什么逃得过他的双眼。
“可以的话麻烦……”萨里指了指离耳舒拉很近的嵌在墙里的银币。
耳舒拉犹豫片刻还是把银币扣了出来,走过去还给了他。
萨里摩挲着两枚银币低声发笑,虽然面部干瘪却丝毫不影响他做表情。“怎么样,被莉达盯上很头疼吧?她的排名并不靠前但是出了名的难缠!”
“排名?”
“你不知道?”这次换成他惊讶,“看来你对光荣会的事情并不了解啊,那为什么莉达非要你?”
“不是我要她,是莱昂诺要她。”二楼的阶梯上传来一道突兀地女声。
耳舒拉闻声望去,莉达就倚在楼梯扶手旁歪着头,她披着外套短发略显凌乱,像是刚睡醒,长相明丽的她此刻也难掩脸上的倦气。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了。
“莱昂诺?他要找的人是你?”萨里恨不得整个身体都要从桌台后面探出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别这么惊讶萨里,不是她。你还是多注意注意刚才那伙人吧,没这么容易和解的!”莉达从楼梯上走下来解释道。
“只要不在这地方闹,出了门生死都由上帝做主!”萨里顺势在胸口划上一个潦草的十字。
耳舒拉看着这两个人在她面前打哑迷,温良和煦的眼眸泛起一丝危险的光。什么叫莱昂诺要她?所以一开始想要她来光荣会其实是莱昂诺的主意?
“什么意思?”
“误会!”莉达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朝她挑了挑眉,“不过……你应该不是特意来找我吵架的吧?”
被这么一闹耳舒拉差点忘了正事。“我要进光荣会该怎么做?”
“唉?”莉达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想试图从她脸上发现什么,最终一无所获。
“萨里!”莉达的话还没说完,萨里就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本厚厚的大书翻起来。“让我看看排到哪了……”
“等萨里把你的名字登记造册就可以了。”莉达解释道。
“就这样?”知道光荣会选址在赌场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就连加入的流程也这么简单,像过家家一样。
“那让你滴血明誓,再往身上烙上一个印记?”莉达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
“唔,从末尾排名开始,轮到你是……一百零九!”萨里翻过一页又一页写满密密麻麻字的大书,最终停留在一面空白页上拿出笔记录下耳舒拉的名字。
“欢迎你加入光荣会,代号一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