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舒拉叉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玉米的浓香立马溢满口腔,焦脆的外皮锁住了内里的汁水,口感细腻却不会太甜!一切都刚刚好!
“很美味!”
“厨师的拿手菜,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乔托的视线落在那碟玉米糕上,他的声线温和低沉,有种平静人心的力量。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这里离晨曦酒庄近,总是会路过这里。”
耳舒拉拿着叉子无意识地捣弄着,“晨曦酒庄?是柑橘林后面那个酒庄吗?”
乔托点头,以为耳舒拉还要继续问什么,没想到她只是小声嘀咕了句:没想到你还做红酒生意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饭。停顿几秒乔托忍不住开口:“难道我不像个生意人?”
眼前的青年长相俊秀、待人礼貌,像不像生意人倒是其次,只是想到他日后会成为画像上的年轻教父才更割裂恍惚。耳舒拉不止一次听过彭格列一世是个了不起的人,但那时她对家族传记不上心,各种记事也只知道个大概,细节她并不清楚。
她擦了擦嘴,正色道:“您真幽默,彭格列先生。”
她尾音稍重,突兀地用这个姓氏称呼。觉得生硬又接着补了句:“我之前听到过彭格列家族的事迹。”
乔托只是淡淡地笑着,并未搭话。他的眼瞳太过透亮,多看一眼就会沦陷,再多一秒放佛她就会被看穿。
越辩解越漏破绽,耳舒拉懊恼地察觉这个话题不妙,好在乔托也没有往下点破她的谎言,只是戏谑道:“你了解这么多,那么,是不是轮到我问些什么了?”
“关于我?”
“我只是有些好奇。前几次我还在想,北方有战事,或许你是来避难的,后来我又觉得你是出走的贵族小姐,现在……”乔托缓缓望向她。他的语气平缓,不是质问只是单纯陈述着。
耳舒拉低头看着盘子边缘开始凝固的油脂,呆了许久,才直视乔托的双眼郑重道:“恐怕我暂时回答不了你的问题,我的经历讲起来比较复杂,但我也不想编谎话敷衍你。”
她明明什么也没说,乔托却觉得这也算是一种答复。
“话说从你刚才的话里,好像对我至少有三次认知改观?”
乔托看了眼门外,直言:“是,并且第三次就在今天!”
“……”
耳舒拉默默吞咽口水,余光瞥见地上投下的人影。
乔托起身,“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门外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墙角边,手上夹着一支未点的烟。
乔托朝他走去小声道:“出什么事了G?吉留罗涅那边?”
男人摇头,“交接很顺利。是港口。我回去找尼克发现他还没回来,才知道港口已经开始限制工人出行了。知道他们要查,没想到反应这么快。”
乔托缄默不语,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去赌侥幸心理。他叮嘱道:“尼克不能再留在港口里太危险了,盯紧那里,等他出来马上带他走。”
“你担心……”
“毕竟除了是彭格列家族一员外,他还有青年党的身份,之前复兴报的事他已经很冒险了,还是先保证他的安全吧,辛苦了。”
“放心,接下来……”G的声音陡然收住,警惕地望向乔托背后。
大门那里耳舒拉正抱臂懒散地看向这边。街上喧闹,也不能确保这个距离她会不会听到什么。
“你先走,我这边结束就过来。”
乔托回头神情复杂地看着耳舒拉。僵持了会儿,他才缓慢启唇,声音很低近乎无声,但是每个字耳舒拉都接收的清清楚楚。
他喊了她的名字。
仅仅是喊了她的名字,就已经让她觉得警告意味十足,即使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在看到乔托晦暗不明的眼神时还是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耳舒拉直直地望向他,平静陈述道:“老板问需不需要帮你把食物加热?”
“我来结账。”他说,像是松了一口气。
耳舒拉表情如常跟了过去。
如果不是乔托刚刚的眼神,她几乎都要忘了他的身份,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形,除了戒指,他们也不该也没必要有任何交集。
她固执的自己付了自己那份的钱,连同那份玉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