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来不及向莉达解释,耳舒拉迅速冲上前,一把抓住胖男人的手臂阻止他继续拖行美洛特母女,她用力一扭,在胖子的痛呼声中利落踹向他□□,借力将他按倒在地。
饶是她动作迅猛,一边的瘦子也反应过来了,耳舒拉转头的瞬间瘦子已经拔枪抬手……
只要反应够快,就能躲过这一枪。
“砰——”
短促的枪响声过后,瘦子手中的枪被精准打掉。
耳舒拉侧头,看见莉达的枪对准这边,策应的非常及时。
“搞什么,下次上之前至少先喊我一声吧!”莉达骂骂咧咧走过来,看到小姑娘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眼中噙满泪水,还是挡在了她们母女身前。
“反应的挺快。”耳舒拉说。
胖子还在跪地挣扎,耳舒拉这一脚踹的十分用力,有他受的。瘦子咬着牙很是不服气地一把捞起胖子。他的目光在耳舒拉和莉达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到莉达身上惊讶道:“光荣会?”
莉达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看清楚是她先动的手哦!”
“你认识?”耳舒拉诧异。
“海关副署希克斯的爪牙谁不知道。”莉达鄙夷道。
瘦子明显有片刻思考,眼中的慌乱随即转变为决断,他拽着胖子说先撤,连打掉的枪也不要了。
“托您的福,把他们吓跑了。”耳舒拉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危险了才转向美洛特母女。
年轻母亲哆嗦着嘴唇一直重复着谢谢,美洛特攥紧妈妈的衣领,哭的满脸通红,母女俩明显都被吓坏了。
莉达蹲下安慰她们,声音柔和温暖:“你们安全了,不要害怕。”
她们护送着母女回到饭店内,先前畏缩的人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炉火在壁炉中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外面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姜饼和热红酒的香气,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们没事吧?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突然就闯进来拖人,我们应该早点帮忙的……”有人递上两条毛毯,关切地说道,其他人跟着附和,绘声绘色地描述刚才有多么危险。
耳舒拉离得远,冷眼看这些人在危机解除后变得热情,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不作为。
莉达似乎洞穿了她的想法,只是在一旁轻声道:“遇到这种事会害怕是正常反应。你好像认识这个孩子呢?”
“在这吃饭的时候见过,她母亲在这里工作。”
店内的温度因为炉火的燃烧而变得温暖,母女俩在大家的安慰下也渐渐平静下来。等大家逐渐散去,耳舒拉才上前询问。
“我想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找你们的麻烦?”耳舒拉的声音中夹着担忧,担心那些人会再次出现。
女人紧紧抱着美洛特,眼中闪过迷茫,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只问我是不是尼克的家人,我……上帝呀尼克,难道是尼克出了事?”她的脸色骤然惨白,慌张之下拽起美洛特踉跄起身,还是莉达扶住了她才勉强稳住脚步。
“你有其他家人或者朋友吗,你带着孩子太危险了,万一那些人再回来怎么办?”莉达提醒道。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她爸爸在矿上还没回来,我……尼克怎么办……”
又是尼克!
耳舒拉记起就是在这里,她听到乔托提起这个人,一个猜想在她心里萌生发芽。犹豫片刻,她找到老板掏出两枚里拉拜托他找人递消息。等她做完这件事,回头正看到莉达不解的眼神。
看莉达先前对美洛特母女的态度,知道她不是漠视他人苦难的人,耳舒拉索性也不遮掩,直言道:“总要找到能照看她们母女的人。其他事恐怕得延期了。”
莉达到底也没有走,说是打发时间。耳舒拉安抚了美洛特母女,请她们耐心等待。
不知等了多久,外面的日光也渐渐沉去,店内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就在耳舒拉以为不会有音信的时候,乔托才姗姗来迟。
急促的推门声伴随着冷风涌入温暖的店内。青年呼吸急促,直到看到安然无恙的美洛特母女俩,才松了一口气。
莉达托着下巴,轻飘飘道:“是那天在赌场带你走的人呢!”她明明只看着耳舒拉,声音却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乔托听到,一副从容的样子好似在说她什么都知道,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故意的。
乔托望过来的时候,神情和那天被她不小心窥探到秘密时一样,眸色沉沉像被夜色浸染的湖面,平静中带着凝重。他看了眼莉达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又像在隐忍着什么。
耳舒拉本来想说些什么,哪怕是很自然、礼节性的补一句:接下来她们母女就拜托你了!毕竟在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上她和莉达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程度,可看到乔托眼神的瞬间,她做不到。
除了戒指她很少在意其他事,可光荣会给政府卖命的传闻、不小心听见尼克的青年党身份、发生在美洛特母女身上的恶性事件,桩桩件件串联起来她也能感知到发生了不好的事。那么……加入光荣会的她要以什么立场去开口?
打破这僵局的还是美洛特母亲问询的声音,年轻女人抱着美洛特小心翼翼地向乔托打听尼克。
保持缄默的耳舒拉朝莉达示意离开然后出门,听不见乔托说了什么。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事情到这已经结尾,和她不会再有关系了,她要做的是找戒指,一切……最终会回到正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