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我当然只有一条命,而且我很惜命。”耳舒拉微阖双眼,藏住眼里的光。
“是吗,我看你胆大的很。你救的那对母女可是我的犯人哟!”希克斯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让我们聊聊尼克,你听说过青年党的事迹吧?知道尼克是青年党的一员吗?”
“尼克是谁?他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至于青年党,我才来西西里不久并不了解。”耳舒拉直视他诚实道。
“你不看报纸也不上街吗?”
“我更专注自身。”
希克斯紧盯耳舒拉的表情,似乎想要找寻到什么破绽,好一会儿他才收回审视的目光警告道:“你最好是不知道,彭格列小姐!”
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道:“很少见的姓氏,来西西里寻亲吗?”
耳舒拉很清楚希克斯这句话在试探什么,她只得再次强调:“我只是光荣会的成员。”
“在巴勒莫人人都知道我的闲事可不好管!你总得付出点什么!真可怜,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还要去光荣会那种地方求生,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不如跟着我岂不是更好?”
他靠得越来越近,甚至试图伸手触摸她的脸颊。
耳舒拉一把拍开他的手,迎山上希克斯的目光,尽量让自己平静道:“你找到我肯定也知道我在光荣会的排名吧,花这么高的佣金雇我一个新人,怎么看都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希克斯呵呵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划不划算不应该这么看待。你才救了尼克的家人,她们现在肯定十分感激你吧?这个时候你又开始为我做事,她们会怎么想?一个人即是盾又是矛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好人不是这么容易当的!还有你真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吗?”
希克斯拍了拍手,立马有两个人推门进来,是那天对美洛特母女下手的两个黑衣人,胖子满脸不服气地的看着她,拳头捏地咯咯作响。
“不论我走到哪,我身边总有的是人保护。”
耳舒拉看着希克斯兴奋的表情,他似乎很享受玩弄人心的把戏。实在是忍不住,她出言讥讽道:“需要人保护不恰恰说明你在害怕吗?”
听到耳舒拉的话,希克斯嘴角的那抹笑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像被利刃划破假面似的向两边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眼底那被戳破的恼羞被一层狠厉的冷光覆盖。
“我总是不情愿对女士下手,是你逼我的。小心点,别弄花她的脸蛋。”希克斯把几乎燃到滤嘴的雪茄丢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灭。
话音刚落她就被两人包围,胖子上次挨了她的打很是不服,这回他冲得最快,抡圆了右拳朝她来。
耳舒拉侧头,拳头擦过耳畔时她一记直拳,突出的中指骨结结实实落在胖子的鼻梁上。
瘦子趁机贴近,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个手刀,耳舒拉利落地抬肘截击,顺势扣住他的手臂带摔被他翻身躲过,他还想故技重施,此时胖子抹了把鼻血不再上前,只是掏出黑洞洞的枪管对准她……
耳舒拉一个后手翻先和瘦子拉开距离,抓起书桌边缘的墨水瓶反手朝胖子掷出,砸中他的眉骨,墨水泼了他一脸,胖子哀嚎的同时一声枪响,子弹偏离原先的轨道击中墙壁,石膏屑哗哗落下。
这动静,马上就会引来守卫!
胖子踉跄后退,还想开枪又看不清。趁他揉眼的间隙耳舒拉上前踢他手肘,让他枪支脱手。
耳舒拉一把接住枪,看也不用看就熟练地卸下弹夹,甩到瘦子脚下。在瘦子有下一步动作前,她看向早已闪到百叶窗前的希克斯。
希克斯也察觉局面不对,他伸手去拉抽屉,指尖刚碰到枪柄,耳舒拉已经闪身过来,像拉直的影线快得惊人。她一把揪住希克斯的领口,另一只手勾起他胸前别着的钢笔弹开笔帽,细长如钢针的笔尖停在距他瞳孔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一滴墨珠悬而未落。
与此同时门被推开,闯进来几名海关守卫,他们看到情况不对,立马持枪对准她。
耳舒拉瞥了眼其他人才看向希克斯,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胡须也因急促的呼吸而颤抖。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了吗?”
希克斯声音干涩地回应道:“当然。”
耳舒拉没动,视线落到其他人身上,在等他们能知趣的收手。胖子捂着脸瞪她,一定恨她万分!最后还是希克斯命令,他们才退了出去。
耳舒拉随手把钢笔丢在桌上,退后几步看着希克斯,她说:“现在取消契约还来得及。毕竟,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希克斯擦掉额头的冷汗,理了理衣服又挂上那副油滑的微笑,笃定道:“我们会相处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