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初今天穿的就是这样一套。
没等他有所反应,女孩白嫩的指尖就已经抓上他领带,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走读生停车位被大礼堂遮了个大概,位置有些偏,除了外宿生和打扫卫生的学生会来这,平日里也不见得有什么人涉及。
夏许栀做事向来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想做便做了,就算被人看见,她也并不担心。
头一回在学校里接吻,她更多觉得的,是刺激。
两秒后,她退开一步,眼底尽是得逞狡黠的笑意,“这次不是醉酒的夏许栀亲的了。”
“你穿这校服,还挺帅的。”夏许栀挑眉,扯了扯他领带,很快又松开手,“我走了,再见啊。”
话落,她还真就毫不留恋地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跑。
仿佛刚才的吻都只是假象。
盛祁初抿了下略带湿润的唇角,心里明白,这不是假的。
她和他,真的又亲了在一块。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
寒风掠过,似乎还萦绕来一缕浅淡的茉莉香的清甜。
少年立在原地怔然许久,那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终究是没来得及问出口。
他承认,他骨子里就是个自私的人。
——
夜里空气愈发清冷,浓稠如墨的夜空只缀着寥寥几颗疏星。
一几年的监控设施并不完善,狭窄幽深的小巷里大多没装有监控,而这些隐蔽偏僻的地方,向来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聚众斗殴的最优选择。
夏许栀几人约了去烧烤店,图着近路,一伙人吵吵嚷嚷拐进前面一条昏暗的巷子。
头顶的路灯坏了大半,昏黄的光在风里忽明忽灭。不过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聊的热络,气氛倒也不显得冷清吓人。
就是几人的运气属实背了点。
还没走出巷子,就被一群混混模样的男生拦住去路。为首的红毛颠了颠手里的木棍,语气一阵吊儿郎当:“好巧啊。”
借着月光和那盏不停闪烁的路灯,许伯川率先认出了拦在跟前的男生。两人前不久在游戏厅起了点冲突,梁子就此结下。
“李浩,你他妈怎么阴魂不散啊?”他了句爆粗,“上次被揍的那一顿都忘干净了?”
红毛意料之外的没恼,笑着将指尖的烟丢到一边,漫不经心道:“所以老子这今儿个来把场子找回来啊。”
大概是人数上的碾压,他这话说的胸有成竹。
好心情瞬间被扰乱,夏许栀抱臂瞧着眼前的男生,冷嗤一声:“大哥,你长的还没我高,就别装那么高的逼格了成不成?”
“也不嫌臊得慌。”
“怎么说话呢!”李浩身旁的小跟班忍不住骂出声,“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这条狗当的还挺忠实。”夏许栀唇角嘲弄的笑意更浓,“主人还没发话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出来咬人啊?”
她周围一群人瞬间哄笑出声。
“你……”
“哎——”李浩抬手拦下那男生要说的话,冲夏许栀扬了扬下巴,荤话张口就来,“美女看着挺面生啊,不如赏个脸,陪我睡一觉?”
“我睡你大爷!”许伯川自然不惯着他们,双拳紧握着上前两步就往红毛脸上砸。
两拨人很快打成一片。
夏许栀拉着余安安躲到了一边。
一加酒吧就在附近。
兼职结束,盛祁初拎着书包走在略显寂静的街道,晚风裹着冷意扑面而来,他抬手随意将卫衣帽子兜上,清冷的眉眼顿时被遮住了大半。
走出没多远,一声夹着怒气的粗口从昏暗的巷子传出。
紧接着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李毅轩,看你左边啊!”
盛祁初步子顿住,掀开眼皮往那边睨了眼,指节攥紧书包,毫不犹豫掉了个方向便往巷子里冲。
红毛听到声音,往她那边瞥了眼,眼底是不怀好意的笑,三两步上前就要将人拖住。
“你他妈的滚远点!”一个男生见状,直接抬脚把他揣到地上。
夏许栀还有些惊魂未定,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不等她看清来人,便被一把拉入了个结实的怀抱。
熟悉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盛祁初,你怎么在这?”
昏黄的路灯漫过少年的侧脸,映出冷硬的下颌线条。他蹙眉将她拉的更远,沉着声:“有没有受伤?”
夏许栀呆愣地摇头,“没……没有。”
“栀栀,小心!”
余安安刚被许伯川扯到身后,一抬头便看见那红毛挣开束缚,拎着棍棒就要往她那边砸,速度快得都来不及上前阻止。
夏许栀被一股力推开,下一瞬,盛祁初硬生生将那一棍接了下来。
少年眼底一片漠然,甚至没闷哼出声,抄起墙边的棍子,转身就砸了回去。他刻意避开那混混的要害,落下的每一棍却专挑的最痛的部位。
从小就身处黑暗,盛祁初身上那股子狠厉,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浩一拨人也就在人数上占点风头,打架却没许伯川他们狠,不过十分钟,再次被迫离开。
这一架很快便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