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草坪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正门虚掩着,狗子自己拖着绳子在练习折返跑。
周既明走到秋千边,盯着莫安娜不说话。
“你别开口。”
莫安娜并不抬头,也知道是他。他仍旧在用这款香水,当年她送他的那款。
“这是什么?”
那时的周既明和现在一样不解风情,拿着莫安娜递过来的盒子,使劲晃了晃听声音。
“礼物。”
莫安娜喜欢看他腼腆的样子,他浅笑的时候像一朵小白花。
“别猜了,打开不就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地拆下一层层包装,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又问了一次。
“香水。”
他笑得很无奈。
“我一个大男人,能用香水?”
“当然,专门为臭男人准备的。”
这次他笑得更大声了。
“你这是拐弯抹角地骂我么?”
莫安娜的表情写着“奸计得逞”四个字。
“好,那我收下了,提醒自己不能当臭男人。”
他小心把包装纸叠好,和香水一起放进背包里,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亲了她额头好几下,恋恋不舍。
可惜,他后来还是食言了。
莫安娜没料到自己还会为这桩旧事烦心,也许她一直没有放下。
平日里她感觉不到,只因周既明故意藏着,为了避免她被提醒被刺到,他绝口不提“成家”相关的任何事情,连HR都看不到系统里他的婚姻状况。时间一长,这旧事淡的似乎可以被遗忘了。
“你走。”
莫安娜试图推开这突如其来的回忆。
他只是站着,一步没动。
莫安娜突然心软,当年他也是这样一动不动,任凭她在这个小院把他的东西一件件丢进池塘,宣泄怒火。
那时他眼睛红红的,咬牙强忍着。
莫安娜只看了他这一眼,就释然了。
所有的路,都有终点,就像人与人的缘分,断裂也可以只是一瞬间,不论两个人愿意与否。
“周然,”莫安娜很多年没这样叫他了。
“我好了,你走吧。”
周既明只是听她叫了一声“周然”,就马上偏过头去,怕她瞧见自己眼眶泛红,呼吸都颤抖了一声。
他在莫安娜面前确实什么也藏不住,没想藏,也不需要藏。
他稳了稳情绪,从兜里掏出两颗旺仔牛奶糖,摊手递到她面前。
莫安娜撅着嘴,赌气说“我现在不爱吃糖了。”
他手指抖了一下,想撤回去。
莫安娜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周既明心里一热,手握起来,指尖刚好能碰到她的手。
他向前挪了一小步步,靠她很近。
莫安娜抬头看他。他眼底的水痕还在,泛着点儿微光,清澈又旖旎。
他反手握住她,两颗糖啪嗒掉在地上,谁也没有低头看。
“我,想你了。”
他的呼吸重了些。
莫安娜心底不由地浮起一丝委屈,她知道,那是沉睡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