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在吃的……你吃你的。”

莫安娜用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

吃饭期间，宋呈几乎没有再说话，即使对于他来说，也算沉默得很明显了。

他最后一个吃完，刚放下筷子，蕾蕾就把抽纸放他面前。他也很自然地抽了两张，擦了擦嘴和手指。

“吃好了吗？”

宋呈低着头，看到几滴汤溅到了桌面上，他又抽了张纸擦拭，分不出这句是在问谁。

“嗯嗯！太好吃了呈哥！申请以后还有机会去蹭你家的饭！”

小美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不想站起来。

“吃好我就收拾了。”

宋呈站起来，拿了一个外卖盒子，准备把残羹倒在一处。

蕾蕾想拦他，指尖搭在了他的手腕处。

“放着我来吧，大厨你坐着歇会儿。”

宋呈的手僵在空中，他快速看了一眼莫安娜，马上收回了手。

“小美，帮我开一下门。”

蕾蕾和小美拿着几个空便当盒，准备去洗洗干净。

莫安娜也自觉地站起来，收拾外卖包装和厨余垃圾。

还好提前铺了一次性桌布，大部分的油腻和滴落的汤汁都凝在桌布上。

莫安娜撑开大外卖袋，一个一个捡起颠三倒四的包装盒，一团一团用过的卫生纸，她沿着桌子走了几个来回。

可她只一味地呆在桌子里侧，想要捡蕾蕾宋呈这边的垃圾时，需要弯一下腰，再伸长胳膊，显得有些吃力。

宋呈看了她半天，一动不动。

“躲什么？”

莫安娜正伸手够一个包装盒盖子，是刚才蕾蕾拿过去的，当骨碟放垃圾。

“……没有。”

莫安娜的衣角已经掉下来，还沾上了桌面上的污渍，她自己没看到。

宋呈快步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上撑着口的外卖袋，撩起她的衣角。

他靠近的突然，莫安娜吓得一怔。

“我来。”

宋呈的脸距离她很近，虽然他声音很轻，只是看他的嘴唇，莫安娜也知道他说了什么。

“去洗手。”

宋呈注意到，她手指上有好几处，已经染了酱料的颜色。

莫安娜现在走不了，宋呈站得位置挡住了她的路。宋呈像是故意的，余光看到了她在傻站着，身体却不给她让路。

莫安娜也可以绕到另一侧出去，她也选择继续停着。等宋呈收拾好了桌面，她才跟着宋呈，从会议室出来。

蕾蕾站在茶水间的水槽边，弯着腰洗便当盒。小美把手里的两个也堆进去。

“你去帮忙收拾会议室吧，我来洗。”

小美答应了一声，刚出去，迎面看到宋呈拎着垃圾，莫安娜空着手跟在后面。

“呈哥，会议室弄干净啦？”

“嗯。”

“你的碗，蕾蕾在帮你洗了。”

“好。”

宋呈推开垃圾房的门，把东西放进桶里，关上门又进了茶水间。莫安娜转身，直接去洗手间，清理弄脏的手和衣服。

蕾蕾背对着宋呈，哗啦啦的水声遮住了宋呈靠近的脚步声，她突然意识到身后有人的时候，警惕地侧身躲开，回头一看是宋呈。

“呼！吓我一跳！”

宋呈脸上挂着有点无奈的笑。

“我这么可怕吗？”

蕾蕾直起了身子，距离宋呈的身体也就十公分，低头继续拿着碗冲水，洗洁精的泡沫顺着水流走，逐渐消失。

“怎么会”，蕾蕾并不看他，“你……是安心……”

宋呈只能看到她的手，被不断淌下的清水裹住，手掌翻转，水再从指缝里断断续续掉出来，像串了一串串小珠链。

几只便当盒很快就被洗干净，摞在水槽边台子上。

“我去拿纸巾，擦擦干。”

蕾蕾发现宋呈还在她身后，原地侧了侧身。

宋呈盯了一秒，对她说。

“等着。”

他转身从便当包里拿了一块吸水毛巾，递给蕾蕾。

“百宝箱呀，什么都有。”

蕾蕾有点惊讶。

宋呈不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

蕾蕾动作熟练，一边擦一边说，“你的包，拿来。”

宋呈听话地把包打开，放在她顺手的地方，她把收拾好的盒子直接装进包里，二人配合得默契，蕾蕾享受这种状态。

莫安娜没看到茶水间这温馨的一幕，她一回到座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老梁叫去办公室。

莫安娜站在门口，老梁正靠在办公桌边上，双臂交叉。透过玻璃窗，是主管正在生气，教训做错事的下属。

“你……”

老梁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你听说了什么？”

莫安娜帮他问。

“你和他……”

老梁摸不准，“分手”两个字会不会刺激她。

“嗯，是真的。”

莫安娜的脸上看不出异样。

“你刚刚……是跟宋呈一起吃饭？”

老梁透过窗户看到了，她和宋呈一起，拿着外卖，往会议室的方向。

“嗯……”

莫安娜的头低了低。

“……还有别人。”

老梁刚了握紧的拳头，很快松了松。

“那你周末……什么安排？”

莫安娜胸口收紧，屏住了呼吸。

“梁……梁总，是要安排我加班么？”

老梁不懂，她这种时候叫“梁总”，为什么自己会不开心，明明她以前也经常阴阳怪气这样叫。

“行啊，你就周末来加班！帮蕾蕾的项目打打下手！补一补这几天请假的工时！”

莫安娜的手垂着，攥紧了衣服角，刚刚洗过了位置还是湿的。

“……好。”

“还有别的指示么，梁总……”

老梁气得背过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