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闹……坏蛋……”
“……我想试试……在车里……”
没等莫安娜清醒,梁羽已经放平了椅背,俯身压了过去。
“啊!”
老梁只用了一点儿劲捏,莫安娜就疼得皱眉。
“脚踝肿成这样,你怎么都没发现!”
他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
莫安娜看到自己的帆布鞋踩到老梁的裤子,已经染上了灰,想收回双脚。
“别动!我看看骨头断没断!”
莫安娜老老实实坐着,看着他摆弄。
“还好,骨头没断。”
“……那没事了吧,送我回家。”
“来都来了,上去让医生开点药。”
“梁羽……你……”
当年的莫安娜突然钻出来,用撒娇的语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两个人都定住了一瞬。
“……我不想去……”
“……想回家……”
莫安娜努力想把刚刚那个语气关掉。
老梁什么也没说,脸冲着窗外,调整了几下呼吸,重新把车开上了回家的路。
在莫安娜的楼下,车熄了火。
“我送你上去。”
莫安娜不说话,用眼神说着“不要”。
“你脚不方便,我……我这次,不多待一分钟。”
“我自己可以……”
莫安娜自己拉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脚踝传来的疼更明显了。
老梁追了上去,莫安娜警惕地停住。
“……你忘了拿药。”
老梁递给她一个袋子,这是他刚刚在药店买的,各式各样的跌打损伤药。
莫安娜接过去,转身走了。
“等一下!”
刚走两步,老梁又追上来。
莫安娜不想转身,老梁直接走到他面前。
“不要再跟Gary联络,删了。”
莫安娜觉得奇怪,提到了自己的朋友,他为什么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嗯。”
不论原因如何,莫安娜也认为,没有再跟Gary联络的必要了。
“上去吧。”
老梁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粘了几秒才放手。
老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苏佳和阿姨已经吃了饭,正在客厅看电视,孩子在一旁的围栏里爬来爬去。
“晚饭吃了吗?”
苏佳走过来问他。
“没。”
“我给你热饭去。”
“嗯,谢谢。”
老梁在餐桌旁歪坐着,看孩子在漫无目的地东抓西抓。
“啊!”
厨房传来苏佳的叫声,老梁和阿姨同时起身。
“怎么回事?”
“太太你没事吧?!”
苏佳正朝着手指吹气,看起来是烫到了。
“太太,你快来,放到水龙头下冲!”
阿姨熟练地处理,厨房间里显得老梁多余了。
“太太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热个饭而已,还能把自己烫到,以后还是我来吧……”
阿姨用埋怨的语气,传达了对苏佳的关心。
“还好只是个小水泡,没破皮,等下擦点药就好了,放心吧太太,不会留疤的。”
老梁看她没什么事,就回到了餐桌旁坐下。
“梁先生!帮忙去药箱里拿烫伤膏过来吧!”
“来了。”
刚刚坐下的老梁又站起来,环视一圈,没发现药箱的踪迹。
“那个……阿姨,药箱在哪儿啊?”
“哎呀梁先生,你怎么连家里的东西摆在哪儿都不知道……”
阿姨自己去储物间拿了药箱,冲着老梁又讲了一遍,“喏,就在储物间最显眼的地方”。
老梁默不作声,走去围栏里逗孩子。
苏佳被阿姨赶出厨房,看老梁陪孩子玩得挺开心,自己直接回了卧室。
她手机里,刚刚那个通话记录已经被她删掉。保证不能留痕迹,是三年前那个人给她定的规则。
有事不能发消息,只能打电话;通话语言保持简洁,不可超过5分钟;每次通话后,需要立刻删除记录。
她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判断,自己有没有真的删除记录,只知道他决不会亲自检查,甚至在公司里,她都不会有机会可以进那个人的办公室。
但那个人的话就好像菩萨的紧箍,她戴上了,耳边一旦响起那个人的声音,就身不由己。
看来那个人是魅魔来的。
老梁吃完了阿姨热的饭,自己去刷了碗。再回来客厅的时候,已经空了。
卧室的门关着,阿姨和孩子的房间,传来的哄睡的咿咿呀呀,阿姨已经把电视关了,整个客厅里静悄悄的。
老梁还不困,自己去了书房,也关起了门,开了电脑准备打游戏。
好几个哥们已经在线,看老梁上来,也纷纷打招呼。
“羽哥今天迟到了啊!”
“奶爸要哄孩子,咱体谅一下他,哈哈!”
“可惜今天还是开不了黑,五排缺一。”
“这个Gary最近忙什么呢!”
“谁知道,游戏也不打了,群里也没声音!”
“是不是忙着追姑娘?”
“真的假的?那可是铁树开花了!”
……
“我再拉一个,照样开黑。”
老梁没参与讨论,直接解决了问题。
苏佳半躺着床上,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打开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准确来说,不是书签,是一张照片。
是那年,她和老梁主持年会时,各大主管的合影。她和老梁也在台上,被一起拍了进去。
老梁在舞台最那边,和苏佳隔着很远。
苏佳身边站着的,是未来的接班人,却刻意退到了人群最边缘的周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