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感官异于常人,只听周朝陈说:“幺娘怎么了?”
其中一仆从上前,偷偷观察着周朝陈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姨娘说,小公子想您想的紧。”
“这样。”
仆从拿捏不住周朝陈的态度 见没发怒心里松了口气,往后退几步。
那小公子不过是个刚五月大的婴孩,哪能知道什么是想念,对于这样拙劣的借口,周朝陈从善如流地接受了。
幺娘雷声大雨点小地唤周朝陈去见她,实乃冒险之举。
周朝陈其人,甚风流,花心,几乎没见过他房中缺人,一直都是无方镇津津乐道的话题。
幺娘本快被他厌弃了,但突然有喜,打的他措手不及,他已经有了个长子,正妻所出,他没打算再多要几个,继承人有嫡子就足够。
但幺娘悲恸欲绝地求他,周朝陈不是能被女人泪水打动的人,他转念一想,养个小玩意也不错,既然她愿意生就生吧。
周朝陈这人有个劣性根,他还喜欢人家的时候,愿意捧着她,无论怎么作都不生气,怎么闹都哄,要什么买什么,以至于给了他的小妾们一个错觉,自己是他的心尖宠。
于是新鲜期一过,立马变脸,留下小妾傻眼。
“那就走吧。”周朝陈不徐不缓地迈出一步。
“是。”仆从们连声道。
因为这段插曲顾晏清丧失了询问的最好时机,再问,显得无趣。
据热情的无方镇群众整理的资料,周朝陈有一个正妻,吴瑟,未发家前就已与他成婚,育有一子周应。
居于吴瑟之下的还有那天在茶楼前见到的女子,江稚鱼,具体在周府是什么身份,看不太明白,正妻之下,小妾之上,分担了大部分府中事务,身份不尴不尬。
仆从婢女们称吴瑟为大夫人,江稚鱼为二夫人,还有的就是各房小妾。
不过周朝陈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身边小妾虽多,但都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强迫戏码,甚至很多都是主动往他身上贴的,无他,就因为两点,皮相,钱财。
幺娘出乎意外长得柔弱,青丝只用簪子松松地挽到左侧,余下没有挽进去的发丝被她拂到身前,她门前种有一颗杏树,杏花微雨下,她抬起水波荡漾的眼看周朝陈。
“老爷。”音如清铃。
顾晏清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传闻,想到李铃。
周朝陈没看她,把她怀中的孩子抱过来,孩子在怀中正酣睡,一点都没有被惊醒。
幺娘刚要开口,周朝陈捡起怀中的落宇,看向如冠的杏花树:“这杏树长得不错。”
声音随风飘散,周朝陈示意仆从先把孩子抱到屋子里去:“衔蝉晚上还是哭闹频繁吗?”
“嗯。”幺娘柔顺地答道,衔蝉不像个公子哥的名,倒像个小姐的名,要是幺娘读过书,就知道,这不是小姐与公子的问题。
“辛苦你了,幺娘。”话虽这么说,可是周朝陈眼中并没有多少怜惜。
幺娘看见周朝陈眼里的情绪,她撇过眼,垂下鸦羽长的睫毛:“没有很辛苦,老爷。”
幺娘忆起意浓时,周朝陈命她唤“周郎”,而现在……
路转急下。
她听说了府中的谣言,一下子慌了神,让仆从告诉周朝陈自己这出了大事,还好,还好,他还愿意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来看她。
她总是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