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冰辰实在有些无法理解孟星阑的想法,明明调查案子是调查组的职责,她只是被卷进来的无辜之人,怎么现在反而替他们开心?
“案子调查清楚,潘希也就安全了呀。而且我不觉得你真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在明知道潘希对社会没有危害的情况下还非要抓她。”
面对孟星阑如此的坦诚,栾冰辰反而哑口无言。若是让她知道这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达成驱逐兽人这个目的而进行的一场欺骗,怕是会对他很失望吧……
“其实……其实这真的是场意外,组长和佩吉在外的防线失手,这才让斯芬克斯有机可乘……”
栾冰辰纠结犹豫了好半晌,终究还是没说出他为了抓潘希而计划的一切,以及和裘洇的交换条件。
想起一直被他藏在贴身衣物中的灵质水,栾冰辰的内心不由得泛上悲凉。
如果他们平安从环境中全身而退,那他真的还要……执行这个计划吗?
“没关系,事情既已发生,反复回味也没用了。而且我们这算是腹背受敌,取得重要线索前果然有的好折腾呢。”
这该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呢?孟星阑很难评判。换做一般人可没她知道的秘密多,但要经历的困难也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孟星阑一向秉持着乐观的处理方式,毕竟不乐观也不会让灾难不降临在自己身上。
“主子,王夫,魏天师的信到了。”
卢简从前都是命岚舒将收到的信直接放在书法等她查看,现如今孟星阑来了,秉持着信息共享的原则,她下令不必避着王夫,岚舒也就奉命行事了。
“我看看……”
孟星阑取出信件,展开逐字阅读,却越看表情越严肃。
“怎么了?”
栾冰辰见孟星阑许久都没开口,好奇地问。
“王都出事了,辛氏母女共同上奏,剑指诸王,蛊惑皇帝削藩。如今圣旨已经在送去诸侯方的路上,我们很快就要有大麻烦了!”
孟星阑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历史上轻轻带过的一笔终究化成实质重压在了她身上,更致命的是,她根本没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走向崩溃的局面,最终所有人都被纷争绞死。
“别急,这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坏消息,起码,我们现在进入可以预知到结局的熟悉局面了。”
栾冰辰尽力安慰着孟星阑,即便自己心中也慌乱的不行,可越是这种时候,他们是对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越不能慌乱。
“对,这也意味着距离一切结束已经不远了,德王很大概率就是死在诸王叛乱之中,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孟星阑艰难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与其安抚自身情绪,不如把情绪拔到最高点,借着这股劲去做后面的事。
“冰辰,你后些天继续研究巫术,我要排除德王的死究竟有没有巫术的影响。至于我,恐怕过不了多久事情就会都找上门了,我得好好分析下现在的局势!”
孟星阑猛然站起身,安排好了两人的去向,飞速离开了。不难看出,她此时即亢奋又激动,精神属于高度紧张状态。
栾冰辰对此有些担忧,但也不好打击孟星阑燃起的斗志,于是只能偶尔寻个由头去送个茶或是点心,好随时看看孟星阑有没有因为熬干心血而病倒。
可还没等到栾冰辰措好词去安抚紧张的孟星阑,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访了王府。
“你说他称自己为澄衣,还是魏盈光的友人?”
栾冰辰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小满的汇报,在知晓对方的身份时拧起了眉,一阵焦躁不安自心中弥漫。
“王夫别担心,此人虽然奴婢从未见过,可看着不像是来投奔主子的,虽说气质的确特别了点,但绝对没有狐媚作态!”
小满认真地安慰着栾冰辰,可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到底被当成什么人了啊!一个妒夫?还是心胸狭窄的贵族主子?
“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在想,这人未必就是魏盈光派来的。”
栾冰辰猛灌了几口茶水试图平息自己的心绪,将思考拉回了深度层面。
这人出现的实在太过突兀了,明明魏盈光的信几日前才送到,莫非,是敌人的奸细?
——
“您好啊,德王殿下。”
身姿窈窕的男子款步而来,从进门起见到孟星阑,视线就极度焦灼,黏着不肯挪动一下。还特意坐到了与孟星阑正对的椅子上,用视线诠释了什么叫冒昧。
“你真是魏盈光的人?”
孟星阑对此表示怀疑。
“呵呵,不敢妄言与魏天师有关,侍身是天师的朋友,此来也是为了传达一条讯息。”
侍身通常是已婚男子的自谦,此人还说自己与魏盈光是朋友,这着实刻意。
“哦?什么讯息?”
孟星阑保持着礼貌的笑,可心中却将有关魏盈光的事过了好几遍,都没发现这个叫澄衣的男人到底是谁。
“您就要死了呀,我此行来意图劝您接受这一点,不要做无谓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