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年弯腰把茶几上的零食一包包往袋子里放,余光看到斜后方陈伯玉金鸡独立,身子摇摇摆摆的,于是白他一眼:“晃得我头晕,你能不能坐下?”
陈伯玉坐在沙发上,仰头又重复了一遍:“锦年,我们谈谈吧。”
叶锦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伯玉有点局促:“就是昨晚的事。”
叶锦年拾掇零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一包薯片扔进袋子里,直起身子看着他,语气很不友善:“你想说什么?”
陈伯玉坐直了身子,显得很认真、很郑重:“锦年,你不是同性恋,这个我很清楚。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我想了很久,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
叶锦年打断他:“能不能说重点?”
“重点就是,锦年,以后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补偿我。”
叶锦年一头雾水:“我补偿你什么?”
“难道不是吗?”陈伯玉说,“你先是知道了我是同性恋,看到我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以为我一直喜欢你,对这件事你一直是非常反感的。可是昨天傍晚我受了伤,回家之后你就突然……那么做了,难道不是你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我吗?除了这个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
叶锦年冷冷看着他不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伯玉继续说:“昨天我受伤和你没有关系,你不欠我什么,更不用内疚,你和伯父对我很好,昨天的事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就算撇开这个不说,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我都会冲上去的。”
叶锦年马上问:“不管是谁你都会冲上去?!”
“当然,”陈伯玉毫不犹豫道,“难道你不会吗?遇到那种事,你可以做到袖手旁观吗?”
叶锦年又把牙咬住了。
陈伯玉认真道:“所以啊锦年,昨天的事你不需要感到愧疚,而且我对你也并没有那种想法,你不用勉强自己做那种事。以后我们还和之前一样,是同学,是朋友。”
叶锦年扫了一眼他嘴上那颗小痣一样的血痂,很想扑上去再咬他一次。
“锦年,我们不要再吵架了,”陈伯玉笑着对他伸出手,“握手言和吧。”
叶锦年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冷声道:“既然知道我最烦同性恋你还觉得我会愿意和一个基佬握手?”
陈伯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他心情大好,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坐在沙发上轻轻晃着那只没受伤的脚丫子,不停地跟叶锦年说你昨晚真的吓到我了,我苦思冥想,一晚上没睡,幸好都是误会,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
叶锦年脸色冷冰冰的,跟冻僵了似的。
他一句也没理陈伯玉,收拾好零食之后转身就回了屋。
之后的一段时间,叶锦年天天臭着张脸骑自行车载陈伯玉上下学。
在学校里,叶锦年也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虽然陈伯玉总说墨森陪着我也可以的,但叶锦年非常坚定地认为有墨森这个不靠谱的陪着才最危险。
半个月之后,陈伯玉的伤总算痊愈了。
这天周六,叶锦年早早起床去上厕所,看到玄关处陈伯玉已经穿戴好,背着书包要出门。
叶锦年皱眉:“今天周六不用上学,你睡傻了?”
“我不是去上学,”陈伯玉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说,“我和墨森约好了,今天我去他家写作业。”
叶锦年的大脑马上从混沌状态切换到清醒模式,气哄哄地:“怎么,我家太小供不下你了?”
“没有,”陈伯玉解释道,“不是快期中考试了吗,墨森想让我教他几道题。”
叶锦年:“你以为你谁啊?考了两次第一真当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嘛。”陈伯玉一边笑着一边开门走了,留下叶锦年一个人站在那。
“互相帮助个屁!”叶锦年为了泄愤踢了一脚旁边的鞋柜。
叶文良起床之后和叶锦年一块吃过早饭就去工作了,叶锦年一个人在家写作业。
他每写两道题就扫一眼时间,后来都快到中午十二点了,陈伯玉居然还不回来,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饭。
他给陈伯玉发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一会,陈伯玉回复说他中午不回来了,要在墨森家吃饭。
叶锦年一下子急了,打字说我饭都做好了,你不回来吃剩那么多饭怎么办?
陈伯玉说可以先放冰箱,晚上他回去吃。
叶锦年把手机狠狠砸到棉被上。
他坐在那生了好长时间的闷气,连饭也不想做,直接点了个外卖对付着吃了。
后来他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又给陈伯玉发消息:【干什么呢?】
陈伯玉很快回复说刚吃完饭,和墨森一块看电视呢。
叶锦年命令道:【马上回来。】
陈伯玉:【怎么了?】
叶锦年靠在家里餐椅上,飞快打字:【我没带钥匙,进不去家。】
陈伯玉:【嗯?你不是就在家里吗?】
【我上午在家中午就不能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