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安:[无限流小说?是什么?]
白悠深吸一口气,扶了一下额头:[忘了你是个五百年不怎么出来的宅‘诡’了。]
白悠重新坐直,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要上课的架势:[咳咳,无限流小说就是——主角在各种副本世界里轮回穿梭,每个副本有独立的规则和谜题,有恐怖的、解谜的、对抗的。这些剧情经常假借“系统”和“主神”发布任务,在某些故事里,被卷入副本的人要通关才能活命。]
白悠讲完,自己觉得概括得相当不错,往椅背上一靠,等着评价。
悠安消化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确实弯了一下。
悠安:[哦~不过,不是哦。]
悠安的语气平淡,但说到后面,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一种很轻很慢的叙述感,像是在翻开一本很旧很旧、纸页都泛了黄的书。
[最开始是那种罪孽深重、罪恶滔天、天理难容的人来到我们的领地,我们只是把他们都消除掉就好了,后来,执念缠身、执念入骨、执念不散、执念难消的人也出现了,那时,主神出现了,主神说如果那些人有人能通过所有‘诡’的考验,那么那个人就可以见到主神,主神会实现那个人一个愿望。当然,只限罪孽不深,执念深重的人。]
白悠认同的点头。
悠安:[但是,所有‘诡’聚在一起,想了一个月,都没有想出怎么考验,所以,就谁能活到最后谁就通过喽。
再后来就因为觉得无聊,所以就出现了游戏扮演,解迷,等等,各种各样的玩法。再再后来,就变成如今的样子了。]
白悠:[欸,是这样啊。那我可就好奇了,是谁想出的无限流这种题材啊?竟然和你们撞到一块了。
难道那个人经历过?不对,真的经历过的话,是透露不出来的呀。更别说成为热门了。嗯……也许是巧合,但是,相似的部分也太多了吧。]
悠安眯着眼:[嗯……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干的。]
白悠好奇的看着悠安:[好好奇。]
悠安:[嗯,这个嘛……不告诉你。]
白悠:[哎↗!]
………………
最终,饭桶的问题这次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最终目的地到了。
城市边界之外,荒野吞没了所有路。密林深处,一片岩壁下,不远处别墅几乎不存在。
无声。风过竹林,鸟鸣极远。
可它干净得没有道理。石阶上不见一片落叶,玻璃透亮如水。明明身在荒野,却一尘不染。
眼前的场景,白悠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哇。”
车子走不了了,沈惊澜与温执先下车探探路,悠安和白悠坐在车里。
白悠抱着胳膊,一脸深沉道:“这荒郊野岭的,竟然还有人住在这儿——不正常,这人不正常啊。”
悠安慢慢转过头,瞥了她一眼。
“我有一座庄园,”她语气很淡,“我很喜欢它,平时都住在那里。”
白悠一愣,疑惑地看向她。
“那座庄园,也在这样的荒郊野岭。”
白悠的表情僵住了。
白悠:“……”坏了。
“啊哈哈哈,”她干笑起来,声音发飘,“有、有钱人的喜好就是与众不同哈……”
悠安没接话,目光仍落在窗外那片密林上,轻声开口:“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想隐居,像古代诗人那样——找个谁也寻不到的山脚,盖一间屋子,不用太大。房前整一块菜地,种点西红柿黄瓜,吃不完就晒干了囤着。也不用看时间,困了就睡,醒了就出去溜达。养条狗,土狗就行,会看家,也会陪你满山跑。下雨天就窝在屋里,煮碗面,看窗户外面雾气蒙蒙的。”
白悠张了张嘴:“呃……”
“当时你还挺有文化,”悠安笑了笑,“说春天看樱花开成一片雾,夏天午后躺在竹席上,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一块一块亮晃晃的,蝉声拉得老长。秋天满山叶子黄透了,你要坐在门槛上剥栗子。冬天呢,就窝在炉边温一壶酒,窗外大雪封山,翻着一本书,读到喜欢的句子——”
悠安停顿了一下。
“你说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算浪费,时间不是挤出来的,是慢慢淌出来的。”
车里安静了几秒。
白悠的脸一点一点红了,从脖子根漫到耳尖。
她低头摸了摸鼻子,声音矮下去:“哎呦,你都说是以前了……那天加班加得跟牛马似的,累得脑子都不转了,才随口那么一说。”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窗外那座一尘不染的别墅,又缩回目光,“现在再想想,哪哪都不方便,跟进了大山一样,还是城里便利。”
悠安若有所思,低声道:“原来是因为觉得不方便吗?”
声音太轻了,白悠没听清,她贴着悠安道:“啊?你说什么?”
悠安扭头道:“我说,下去看看?”
白悠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