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川一静轻易看穿及川彻的球路,将它拦下。
偏折的排球滚到一旁,岩泉一将它拾起,接着朝及川彻的脑袋砸过去。
正中目标。
“好痛!”及川彻捂住自己的脑袋,看向罪魁祸首:“小岩是在报复吗!”
他不过是刚刚在练习发球的时候稍微走神,砸到了小岩的脑袋。
岩泉一神色越发凶煞,他竖起胳膊,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分明:“你要是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把你的脑袋打破。”
“嗨。”及川彻脸色一白,咽了一口唾沫,做出投降的动作。
他掀起训练服的下摆,擦掉脸上的汗,对一旁没弄清楚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对此习以为常的矢巾秀道:“小矢巾,再来一球。”
在北川第一进行的练习赛并没有再来一球的机会。
“输了呢。”
“没办法,上半场的失误太多了。”
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像是淬毒的箭矢扎在影山飞雄的背脊,他甚至记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更衣室。
“影山。”最先换完衣服的国见英等到其余人都离开,只剩下他和金田一,还有影山飞雄三人在场时开口。
金田一穿外套的动作一顿,他不知道是该将胳膊伸进袖子,还是直接将整件外套都脱下,等国见和影山说完后再重新穿。
影山飞雄安静地抬头望向国见英。
后者见到他这番表情,忍不住皱眉,原本平息的怒意,噌地一下从心底蹿起。
这家伙总是这样,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国见英被宽松的长袖遮住的手悄然握紧,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你还是改一下吧。”
改一下?
影山飞雄困惑地望向国见英离去的背影。
改一下什么?发球?传球?
国见说的话总是像试卷上的题目一样难懂。
两人的对话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为突然。金田一还没能做出决定,国见英就已经走出了更衣室。
“影山,”金田一喊着另一位同期的名字,胡乱套上衣服,匆忙追上国见英的脚步,不忘关心被留下的队友,丢下一句:“周一见。”
“周一见。”
影山飞雄的回复消散在只有他一人的更衣室内。
冷风从更衣室没关上的门处灌进来。
影山飞雄坐在长凳上,注视着自己的手,它比过去更长、更宽,能更早地碰到排球,能更好地承接住排球。
可为何,这只手传递出去的排球会无人接应呢?
“爷爷……”影山飞雄呢喃着长辈的名字,可慈祥的,洞悉一切的老者已经不能给予他任何回应。
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困惑的影山飞雄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家,继续训练,记录,总结。
他走过小时候常待的体育馆,那里一片漆黑,走过爷爷在最后接受治疗的医院,那里依旧灯火通明。
最终,影山飞雄来到影山一与长眠的墓园。
漆黑的道路尽头,凭空出现一捧洁白的花。
影山飞雄的脚步钉在原地,注视着那捧离他越来越近的花束,以及推着自行车的人,带着亲昵和依赖喊道:“清濑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