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闻言，乖巧地朝三位前辈道别后才转身，骑着属于清濑前辈的自行车离开。

岩泉一松开按着及川彻肩膀的手。和当时相似又不同的场景令他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及川彻就从他手底溜走，蹿到清濑枫的面前。

突然靠近的脸上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

清濑枫伸出手，轻轻碰着及川彻因生气而皱起的眉头，不解地问：“你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

及川彻将拎了一路的牛奶面包塞到清濑枫手中，接着不由分说地夺走她手中的书，以及压在她肩上的沉重背包，目光扫过里面装着的资料，对眼前的笨蛋道：“因为他在耽误你的时间。”

及川彻将那本书放回背包，接着将背包压在自己的排球包上，反问道：“你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去参加补习班的不是吗？”

补习资料整整齐齐地躺在她的包里。

“嗯。”清濑枫没有反驳及川彻的后半句话，但她还是不由为影山飞雄辩解：“他没有耽误我的时间。”

及川彻的脸色越发阴沉。

让她改变原有的计划怎么不算耽误！？

他在初中时就不会缠着小枫和他一起吃饭。上了高中后更没有用吃饭之类的这些琐事来让她分神。

“是我主动邀请他的。”

清濑枫向及川彻讲述她和影山在墓园的偶遇，以及影山的苦恼。

可这些话语从及川彻的左耳进去，径直从右耳出来。他望着近在咫尺，只要低头就能碰到的那张脸，却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

中间站的下田径部的那个红头发前辈，站的下影山飞雄，站的下目前只是个模糊的影子的清濑枫未来的男友、未来的丈夫。

委屈和眼泪来得毫无缘由。

“小枫喜欢小飞雄吗？”及川彻努力让自己的气息不颤抖，可哭腔还是没掩饰住。

自己喜欢影山飞雄吗？

当然。

影山飞雄是一个优秀又乖巧的后辈。

即使是讨厌影山过人的才能，因为他成长速度过快而感到压力的阿彻，在某种程度上同样喜欢这个后辈。

嫉妒和欣赏的界限偶尔会是模糊的。

她所了解的阿彻不会问这个他清楚答案的问题。更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而露出这副害怕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表情。

清濑枫的手指停留在及川彻的眼周，她望着及川彻眼中积蓄起来的，快要溢出的液体，问：“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你会和他在一起而离我远去吗？

及川彻的喉结滚动，死死咽下这句话，他不想让小枫听到，不想让她受到暗示，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事实。

他握住清濑枫的手臂。

“恋人之间的喜欢。”

及川彻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要飘向天际。眼睛却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清濑枫，准备将她的所有反应全都分毫不差地记录下来。

“你喜欢影山飞雄吗？”及川彻重复问道。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使用那个甜腻的称呼。

“清濑学姐和及川前辈是情侣吗？”

清濑枫在听到及川彻的问题后，无端地想起这句话。

现在离恋爱气息浓重的圣诞节不是还有两个月吗？为什么今天总是会听到和恋爱相关的话题。

及川彻清楚地看到清濑枫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珠短暂地游移，像是在回忆、像是在思考、像是在掩饰。

晚上吃的那些东西难道是石头做的吗？不然怎么会到了现在仍沉甸甸地堆积在胃中。一次又一次地碾过胃壁，引起阵阵疼痛。

及川彻屏住呼吸，等待清濑枫的回答。在他肺部的空气快要用尽时，他听到了从天而降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