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挑战箱根驿传。”
时间仿佛在岩泉一说出这句话后,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
“咳咳,”花卷贵大过于急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压低声音问:“每年正月,电视上播放的那个驿传?”
“没错。”岩泉一点头。
“宽政大学。”松川一静思索片刻:“并不是种子队伍吧?”
“比这还要糟糕。”岩泉一忍不住叹息,“包括灰二哥自己在内,他现在只找到了七个人,连最低的人数标准都到不了。”
箱根驿传去程和回程各分为五个区间,至少需要十人参与。
并且除灰二哥自己以外的六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将要去参加箱根驿传这件事。
“这不就是……”
天方夜谭。
花卷贵大吞下后半句话。
并不是因为这个词语不好听,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轻易地否定他人的梦想,尤其是这种,困难重重,希望渺茫的梦想。
而且,他心中压着的巨石被这位从未见过的陌生前辈想要实现的宏大目标轻易击穿。
一个受过伤的人,打算组一支队伍,去挑战高手如云,竞争激烈的箱根驿传。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松川一静就感到自己的心脏、血液、肌肉传来阵阵酥麻,仿佛被电流鞭笞。
有人正在挑战这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他们在做什么呢?在这里跟着三年级的前辈们划水,被这种氛围裹挟,愈发怠惰、消沉?
松川一静舔了舔嘴唇。
他们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行动起来,去挑战春高的冠军呢?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成功的概率都比岩泉口中的灰二哥,顺利完成箱根驿传的概率要高吧?
“呐,岩泉。”松川一静搓着手掌,不知道是否是刚才练习太过专注,他肌肉的温度到现在都没有降下来,整个人十分滚烫。
“你觉得,你口中的灰二哥能实现他的梦想吗?”松川一静目光灼灼地盯着岩泉一。
“当然。”岩泉一不假思索地回答。
毕竟,那可是清濑灰二。
松川一静轻轻笑了一下,向盘腿坐在地上,目光和他同样炽热的花卷贵大伸出手。
及川那家伙状态为什么变化已经不重要了。
“我打算一会儿加练一下拦网,你可以帮忙吗?”松川一静对岩泉一道。
“算上我一个。”花卷贵大握住松川一静的手,不知为何,自从听到那个遥远的目标后,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话题和状况变化得猝不及防。岩泉一看向突然斗志昂扬的两位同期,眉宇间的无奈和忧虑烟消云散。他三两下缠好交代,拾起脚边的排球,走向球场。
灰二哥,谢谢你。
岩泉一在心中道。
“矢巾,”他高喊着后辈的名字:“可以拜托你帮我托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