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金光闪闪的履历,周晗无言以对。
她现在完全不敢想,自己为什么敢觉得姜佑是泯然大众的一员,大言不惭地认定人家需要她帮助。
她一定是脑壳坏了。
她一边羞愧难当,一边不明白姜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些。
好久不见,一碰面就是两颗炸弹砸下来,炸得她头昏脑涨,无地自容。
“周晗,我很想认识你。却因为各种原因,对你隐瞒了很多交朋友该坦诚的基本信息,这点是我做的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听完姜佑的自我介绍,周晗确实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当初太过自作多情。
可看着他真挚、郑重的一双眼,周晗又忍不住心软。
甚至开始给姜佑找理由。
直到现在,她给他们的关系定义,都是异国他乡认识的,一个有点特别的中国人,想深入的了解他。
细数他们寥寥几次见面和对话的过程,姜佑从没有给过她错误,和误导性的信息;她也从来没有明白说过自己对他的看法和判断。
周晗真要怪姜佑,也只能怪他不够坦诚。
可面对一个仅仅只是认识的人,需要多坦诚呢?
“又不是你的错。我们认识虽然很久,但没见过几面,也没说过几句话。不需要原谅什么。”
姜佑唇角不由自主往上弯。
除了第一次,和周晗相处都让他觉得舒服。
小女孩很直率,又不单纯天真。
明明是个小朋友,却会用大人的思维处理事情,看得出来,她是在一个很有思想的家庭成长起来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做朋友吗?”
如同她对他的评价,姜佑也觉得,周晗是个很耀眼的人,尤其跳舞的时候。
昨天,看到她在冰面跳舞后,他想拉近和她之间距离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没想到姜佑是这么有仪式感的人,只是简单交个朋友,他都要找到她,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周晗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反应:“当然可以。”
虽然这样交朋友的仪式,正经的有点突兀。但周晗本来就想深入了解姜佑这个人,现在这样,总比之前他什么都不说,让她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要好。
本想学着姜佑的样子,也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周晗却发现,她以前的学习,现在的工作,和未来的规划,都已经在上一次聊天的时候,告诉他了。
她既尴尬,又觉得不好意思,急忙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度假的营地,在月牙弯心的山脊附近,昨天下午散步时,看到你了。”
姜佑向窗外指了一个方向。
周晗记得,那里确实有一个接近直角的断崖,站在湖面上的人看不到上面,上面的人却能将湖面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那边绕过来,应该要很远吧?”
“不远。”
说实话,周晗不信。
她也学过地理爬过山,知道山脚到山腰的直线距离短,实际距离或许要长千倍有余。往他们在的这个方向来的路只有一条,他不知道要绕多久,怎么可能不远。
“你和朋友在这里玩几天?”
姜佑拿出手机,示意加微信好友:“留个联系方式吧。”
周晗一边手忙脚乱扫码,记姜佑的手机号,一边回答问题:“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回中央区。”
“机票已经买了吗?”
微信加好,手机号码也留好。
周晗疑惑望向姜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姜佑按下拨号键,看到周晗手机开始振铃,才抬头:“如果还没买机票,要不要去我度假的营地玩。再过一个礼拜,湖面上就会开始结冰花,观赏性很强。”
可惜,周晗已经买好了机票。
工作也需要她尽快回去。
她心中惋惜,不由自主地,面上也带出来一点。
度假游玩时间本来就有长有短,何况周晗还有学习课程需要完成,姜佑提冰花,是尽可能希望她在这里多待几天。哪怕不行,他也不想让周晗为此遗憾。
姜佑晃晃手机:“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拍照片,以后有时间再来看实景也不迟。”
贝加尔湖就在这里,除非一夜沧海桑田,什么时候来都能看到冰花。
周晗也知道正事要紧,很轻易就被他说服,笑着答应:“好。”
这个话题过后,两人不再开口。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但谁都没有觉得尴尬。
窗外写生的学生们不知什么时候收了画板,正围在一起说笑;有喜欢音乐的,拿出大老远背来的吉他,弹奏周晗昨天放过的《贝加尔湖畔》。
才休息一会儿的跨国情侣,被优美的旋律打动,再次上冰,开始即兴创作。
他们舞姿柔美,是隔很远都能感受到的情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