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布表现出十分的警惕,毕竟周晗上次赛前晕倒的事,还历历在目。
姜佑自然懂他的担心:“多虑了,格列布。你难道忘了,我也是运动员出身,怎么会在关键时候做不该做的事。”
他说的自信,格列布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仿佛在说,你如果没做不该做的事,她上次比赛前怎么会情绪起伏剧烈,引发心因性眩晕。
这下,周晗就非常尴尬了。
事实上,上次比赛前,姜佑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做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是她想让姜佑远离,也伤心于他的远离,把自己折腾到赛前晕倒的。
后来,她特意做了这方面的了解,知道自己是陷入了“初恋高敏依恋”。这是心理学上的一个专业名词,无关病理,而是特指某个特定阶段内的特殊反应,需要超长时间才能稀释感情浓度,平稳自身的情绪起伏。
这是她的问题,不能让姜佑背黑锅。
“我们只是住在一栋房子里,不是同居。住在一起,更方便信息交流。”
玛丽亚惊叹一声:“确实有一些顶尖运动员,会和教练团队长期住在一起,即使离开工作环境,大家也可以坐在一起,做技术复盘和战术调整。Joy,等团队稳定下来,你也可以这么做。”
“好呀。”
周晗想了想,她那个钱串子老爸手里,正好有一套三路九院的三进制大宅,就在报子胡同,距离首体只有6分钟车程。
更妙的是,那套房子的第二进院子里有个人工湖,她完全可以就着人工湖改建一个小型冰场。
“我确实有合适的地方。”
这顿饭吃的没什么意思。
就是交换信息。
格列布完全掌握周晗的训练节奏,还是以巩固3A为主,时间太短,她实在没机会练别的;
玛丽亚也在积极选曲,她想延续上次比赛的乐曲风格,继续放大周晗的身韵优势;
张非协调和推进协会和两位教练的聘任合同,争取文件尽快落地,目前来看,合同只涉及到本次四大洲锦标赛的备赛合作,很好处理;
姜佑一边和协会进行深层次沟通,为周晗争取更大的利益和自由度,一边维护好与格列布和玛丽亚的关系,以求达成更长远的合作,还要操心冰场的维修和改建;
至于周晗,她的主要任务是足质足量完成冰上和陆上练习,确保自己健康状况和心理状态平稳,动用家里的关系,联系那位老牌运动营养师,和挖角Maks,刚刚又加了一条,就是收拾和整理报子胡同的宅子,在二进的东跨院建一个小型冰场。
而看似繁杂的一堆事里,相当一部分都存在因果关系。
譬如:周晗如果真的挖角Maks到自己团队,姜佑立刻就能和两位教练签长期的私人聘任合同;姜佑拿到长期聘任两位外教的合同,他现在正在向协会要求的,让周晗独立备赛的条件,也能快速达成。
专业上的练习已经够周晗累的了,还要做经营交际的杂事,周晗简直无语,她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回家调取FSMTA数据复盘的时候,更是累得差点睡着。
不得不说,她亲爱的老爹,虽然见不得她总当电灯泡,对她提不起多少父爱,却非常愿意支持她的事业。
只花两天时间,他派去圣彼得堡的人就搞定了阿廖沙。
第三天下午,周晗看到了风尘仆仆赶到的Maks。
不出她所料,格列布和玛丽亚再没有犹豫,爽快签下聘任合同。从这一刻开始,直到周晗退役,他们只需为她一人服务;
协会也敏锐的意识到,只需要接收周晗私人聘请的教练和后勤保障团队,他们就能在她身上实现零成本投资,实现100%收益的效果。这么天大的便宜,他们完全没必要拒绝。
很快,母亲那边也传来消息,她的运动营养师林奶奶在家中晚辈陪同下,搭上了到京的航班;
至此,她的私人教练团队基本搭建完成;
暂时缺位的运动康复师和团队医生,可以一边蹭协会的,一边寻找可靠的人。
阿姨带着临时请来的保洁,在报子胡同忙活了一个礼拜,终于把四合院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在一个宜搬迁的好日子,跟周晗和姜佑,以及教练团的所有人一起,正式入住大宅。
作为团队里唯三的外籍人士,格列布他们从未见过四合院规整豪华的中式园林布局。
格列布和Maks两位男士新奇过一阵子,就罢了。
玛丽亚却对四合院青砖灰瓦、翘角连廊和移步换景的建筑风格充满好奇,经常见她在院子各处走动参观。
与她的闲情逸致不同,周晗忙的脚不沾地。
随着比赛越来越临近,协会大大小小的会议也越来越多。她不但要按照格列布和Maks的课表练习冰上动作,还要抽时间参加各种会议;即便下班回家,也要被姜佑拉到器材室狂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