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欢虽然从不同人的口中听到自己妈妈的故事,但这次似乎尤为触动,刚刚在那道柔和的亮光里,她仿佛看见了一张柔美女人的脸,仿佛能听到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她的妈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如果妈妈真的在天有灵,那就保佑欢欢和奶奶能平安渡过这次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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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疯了一般转动过一个星期,重欢无数次地想鼓起勇气问江月能关于卡的事情,都被无数次地劝退了。
似乎她林重欢和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物,天生就不能共同出现在一张屏幕上,就像黑白电影里突兀的红色一般,不合理中又透露出讽刺,就像许文弱告诫地那样...像她这样的人靠近他们的唯一企图...不就是那个字——钱。
可重欢不得不时时刻刻敲打自己,认清现实吧!
现实就是你如今渴望的东西、你想攀爬的天梯,就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想获得利益因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不丢脸。缴款的日期逐渐以秒为单位迫近重欢的心头,连带着旁人的说话声也过滤出她的世界。
“重欢?林重欢!”
重欢猛地回过神来,才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是在走廊里灌水,水流哗啦啦地冒出她的水杯,烫红了她原本就瘦干的手,嘶——好痛......
“谢谢班长提醒,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谁有那个闲心提醒你啊,是你占着灌水的位置不肯走,我才不得不跟你这种人搭话的!”
重欢对着面前面容精致的小巧女生忙点头,紧接着又听到班长小声嘀咕,都怪你,不然还能去看程宇和白佳莺那朵白莲花的名场面。
重欢眼波流转间已经走到了二楼一处阴影处,这里的视野不是很好但重欢视力不错,一下子便锁定了那群人,白佳莺...重欢拧起眉,的确她与重欢注定不会是一路人。或许是因为同样为特困生的缘故,她格外关注白佳莺。可令她羡慕的是白佳莺有美满的家庭,虽然爸爸是失业工人,妈妈只是餐厅营业员,但显然白佳莺成长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并没有因为家庭的缘故而在这所学校抬不起头来。
重欢咬住了下唇,这就是她注定做不到的地方,她永远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八角笼中,她只需要苟且偷生就好,成为玫瑰还是野草,只要活着就好。
“程宇,你相信我,你不需要这么做的,你和沈森格他们都仅仅是人而已,不就是将他的挂件弄碎了,偿还的方式那么多,难道就非要用你的自尊心作为抵扣吗,这平等吗?”白佳莺苦恼地劝说跪在地上的男孩,他看起来又怕又怂,身体一个劲儿地抖个不停,“白同学,你没有办法改变沈少的想法,不过沈少能为你破例将裸奔的日子延后两天,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爸只是沈少他爸公司里的一个小经理,我能来兰蒂读书,已经托了沈氏的福,我爸在沈氏干了大半辈子,就是希望我能靠这所学校考个好大学,出人头地,我不能让我爸的心血付之东流。”
听到程宇这番话,白佳莺不知自己这几个星期以来为程宇做的一切是为什么,她以为程宇也是如她和众多人一般受压迫后妄图反击的人,可她不知道万一那个人早就失去了反击的动力,她还能做什么?
“你们还有一个选择,要不要听。”
略带危险的声音丝丝入耳,白佳莺目光如炬地撞上沈森格投过来的视线,他们都说被长得好看的人玩弄和背叛,总好过被丑人欺负,沈森格不是长相俊美的那种,毕竟江月能才是公认的兰蒂校草,可他莫名其妙就有那种诱|惑力,想让人一直和他兜圈下去。
“欸江无能,你这个狗头军师又给格格出什么破主意了?”
“嘁。”江月能咬着烟,眸子扫过白佳莺倔强的脸,泛起兴致,“他认真起来,还有我什么事儿啊,先给我点根烟。”
“江阿姨前几天才嘱咐我让你少抽烟,让你多给你那小弟做榜样。”
沈森格双手插兜一步步走近跪倒在他面前的程宇...旁边的白佳莺,后边的江月能嫌弃地瞥了一眼乖宝宝似的许文弱,他身后的女生羞涩地点了点他的背,“江同学,我有这个荣幸给你点烟吗?”
许文弱一听赶忙横在两个人之间,“达咩达咩!”一颗金灿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沈、沈森格,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不让程宇裸奔。”白佳莺似乎一直没发现自己的嘴唇也开始颤抖,在风中逐渐发白,雪白的小脸愈发面无血色,可她除了语言,还有什么能发挥作用呢,想到这里白佳莺又提起一口气,“你也知道你有钱有势,一个小挂件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让程宇重新给你买一个就行,何必这样大费周折地折磨他......”
“小挂件?”沈森格弯了下嘴角,轻轻抚上面前女孩冻红的耳垂,不着痕迹地划到细嫩的后颈,紧紧攫住,满意地看着白佳莺的眼眸从镇静到慌乱,宛如一只刚出洞的小兔子。
“对啊、对啊...你自己买都够买几千几万个了,还需要那么计较吗?”白佳莺感觉被沈森格触碰过的地方肌肤变得极为敏|感,一种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身体努力抗拒着自己的生理反应。
许文弱的脑袋被啪唧了一下拍到一边,江月能一把将娇滴滴的女生半搂到自己怀中,下颚靠在她肩上,明媚地笑,“有劳你了。”
“天杀的。”许文弱拍下证据,给江伯母发了过去。
“我记得那个挂件沈少自从上学起就极为重视,可以说到离不开手的程度,就挂在他手机上,程宇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那么不小心把沈少的手机撞下楼梯。”
“谁说不是呢...看到那个场面的人都说...沈少那张脸黑得可以把程宇从教学楼扔下去。”
“白佳莺是真有胆量在沈森格面前提这件事,全兰蒂都找不出她这种勇士。”
“那段时间,就连江公子都不敢在他面前抽烟,不过谁能想到又冒出个白佳莺啊,还都以为她会像程宇一样倒大霉,毕竟这贫困生一没权势,二没家境的,只要是兰蒂的分分钟可以让这人消失,哎又有谁能想到沈少竟愿意花|心思时间和她转圈圈。”
“你没看婉言姐的脸吗,那叫一个五光十色,全校都知道婉言姐之前追过沈少,但沈少不搭理她,她才改追的江少,你看她站在那里好像一座大理石雕像,快碎了,沈少刚才的抚摸也太难评了,当着婉言姐的面这不是在她心上戳洞。”
白佳莺忍受着逐渐加深力道的手劲,小脸逐渐涨红,“沈森格,放开我。”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而且你了解程宇多少?”
白佳莺听到耳畔轻声的一句话,脑袋恍然一空,刚想说什么,沈森格早已转身背对过她,“今晚来貘俱乐部,报我的名字,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