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许少,许久不见,原来是你的人。”
许文弱拧眉,“别跟我套近乎,你动谁的心思都行,别动她的心思。”
女人满不在乎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耳环,嗤笑,眼见程宇跑过来,扭着腰肢靠近。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养宠物而已,需要这么计较吗?”
重欢一向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听到女人说的这些话,也只是缄默地看了眼广场的时间,刚过十二点半,许文弱怎么提前来找她了。
她是不是宠物,从来不是别人定义的,只要心中坚守自己,做什么她都是个人。
方才没注意,此刻重欢才发觉手上的触感不对劲。
许文弱把她拉住的那刻,重欢下意识地也拉住了他的手腕,能清晰分明地感觉到他只穿了两件单衣,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说别人,她也穿的单薄。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重欢被推搡着跌进车里,差点又摔了一跤。
她揉了两下手腕,被许文弱抓疼了,“刚才手机掉了,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你打进来了吧。”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车内的热空调吹拂着重欢的脸,她冰冷的小脸逐步解冻,脑袋也开始转悠起来,心中大概猜到那女人是夜场的,不过看着许文弱从进来就板着一张脸,想了一会儿,“知道。”
“知道你还跟她接触!林重欢,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珍惜自己!”
重欢只觉得这句话好笑,她又是什么很高贵的人。她低眉顺眼地看自己的手心,果不其然许文弱注意到她的视线,抓起她的手,俊逸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又猛地扣住重欢的下巴。
见他这副样子,重欢装作不在意地抽出自己的手。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办法给许少一个交代,不知道怎么会撞见那些人。”
其实重欢也没说谎,适时的示弱和逃避,也只是一种策略选择,她不愿意把珍贵的机会和时间,浪费在程宇和他说的霞姐身上,除了徒增矛盾外,没有任何收益。
许文弱一听,脸上的愠色消失了一大半,掐在下巴上的手松开,随即又紧紧捏成拳头。
快速行驶的汽车在黑夜中穿行,树影如同鬼魅,车窗上倒映着月光与星辰,只听见雪落下来时,嘀嗒的回响。重欢凝视着车窗上自己的双眼,又闭上,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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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展的太过迅速,直到泡在热乎的浴缸里,重欢才觉得自己回过魂来。
沈森格、白佳莺、江月能、许文弱、姚灵沚,还有皮衣男、程宇,以及不知名的霞姐......
还有奶奶。
刚刚路上,她跟许文弱提了去医院看望奶奶,不过值班护士说奶奶醒过来一次,万一这副样子去,免不了老人家担心。还是先在许文弱家里把人洗干净。
脱下衣服后,重欢用手摸着脊背上的伤痕,没经过处理,已经结痂了。
许府的浴缸很大,应该能容纳五六个人,但此刻就重欢一个人,显得极为奢侈,水汽充溢着整个浴房,重欢把脸半埋进热水里,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舒适,这几天整个人都紧巴巴的,此刻皮肤、神经似乎全部舒展开来。连同伤疤一起。
但马上浮上心头的一张张催款短信,逼得她不得不从水中出来,眉头紧缩地撑起身子,坐在浴缸边。
现在的情况说简单也很复杂,许文弱答应给她一份工作,但同时她也失去了能在兰蒂读书的机会。一想到原本就能成功的计划,她为此所做的种种部署,就在今晚通通瓦解,重欢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大声喊叫,把胸中郁气都发泄出来!
如若奶奶没有生病,她是不是也可以苟延残喘三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重欢思及,她不能埋怨奶奶,她从小没有父母,是六十岁的老人艰难养大的,但......重欢眼眶里充溢了泪花,她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身边。
为什么要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可恶的圣诞节!对中国人一点都不友好!
重欢恨恨地用脚踹了两下水面,激起几圈水花,不过这完全不能解愤!
这么一想,重欢觉得自己快要变身纯恨战士了,悲惨的开局,万恶的有钱人,凭什么就能随意摆弄她的人生!她的人生应该是她自己来掌控才对,可现在、现在......
竟也不得不靠许文弱,才能偏安一隅。
重欢懒懒散散地换上女佣准备的干净衣服,听从女佣的指示,说许少在二楼等她,幸好二楼没有七扭八拐的路,她很快便找到了书房,这里那么多房间,却异常干净整齐,重欢想到自己家那幢快要拆迁的旧楼区,联个网都费尽,有时候连信号都只有微弱的一格,更别提干净整洁,走进小区就能闻到一股陈年老旧的霉味。
“我知道了,你放宽心,肯定能找到的,现在还来得及,我马上帮你问问其他朋友。沈叔叔不是没准备的人,但一时半会儿这个点确实有些困难。”
重欢倚靠在门缝外,直到许文弱挂断电话。
“是发生什么事了?”会不会影响到她工作啊,这是重欢第一反应关心的话题,不过看样子,应该和她没关系。
不过很快,她就不这样想了。
许文弱刚脱下的外套又被穿上,一脸严肃地拿起车钥匙,“沈董遭遇了车祸,急需输血。”
哦,原来是这样。重欢点点头。
“林重欢,你怎么那么没有同理心?沈董大出血啊,你就这个反应?”
那我奶奶还快没了呢,也没见你们心疼可怜我啊。重欢心里撇撇嘴,不知现在是哭是笑。
“那我现在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如果这件事能还许文弱的人情,那必然是好的,不过想必她也做不了什么吧,毕竟她的血型很稀有,作为全国0.09%的RH阴性血,重欢日常惜命,也正因为稀少,所以能做损人的事情绝不害己。
“你愿意帮忙的话,说不准今晚的事情会有转机,森格说,谁能救沈董的命,就是沈家一辈子的恩人,下辈子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重欢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虚虚实实,她光听许文弱的传话,自是听不出什么的。
因此,她只回答先跟着去看看,主要还是去看奶奶,这几天的账单她算过,如果想再继续待在重症病房,手术费虽凑不齐,但住院费五万是少不了的。除非把房子卖了,但现在卖肯定不划算,他们那片要拆迁,很多人都等着和政府讲价好多拿拆迁款,谁提早卖谁就是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