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的事你也别怪竞璞,事急从权,”老太太笑容满面,满口地劝慰。说罢,她又从手上褪下一个翠绿的镯子,“这是我作为外婆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姜玉露惶恐地看向坐在她前方的男人,就听见邹瑞婉轻蔑的声音响起。
“外婆,这么好的镯子,你怎么给她不给我呀!”说罢,只见她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拿过镯子,将其套在手上。
茶桌底下,姜玉露纤细的十指攥紧。她还带着惶恐地眼神看了眼邹竞璞,然后慢慢地收回眼神,得体地笑着。
“胡闹!”老太太轻拍了下桌子,不悦地看向邹瑞婉,示意她将镯子拿下。
“行了,”邹竞璞沉声开口,“外婆你重新拿一个好的给她就行了,反正你镯子多。”他说着看向一旁静默地姜玉露。
姜玉露神色微微一怔,心中惊讶,邹竞璞竟然会帮她争取好处?
老太太一愣,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被外孙女的一句尖锐地“凭什么!”叫回了魂。
老太太笑着起身,“也是,小露,你找等着,我去给你拿,见面礼一定要给的。”
姜玉露小声道谢,然后看向邹瑞婉手腕上的镯子,通体的绿色,她没有品鉴的才华眼光,只觉得颜色和品相都很好看,应该挺贵的。
“看什么看!收回你肮脏的眼睛!”
“啪!”
清脆地茶碗落地应声而碎。姜玉露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地看向突然发火的邹竞璞。
茶碗他摔的。甚至砸在了邹瑞婉的脚背上,又痛又惊使得她将手上拿着的镯子都扔了,掉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大哥!你发什么疯!你竟然为了她……”
邹竞璞沉沉地目光落在妹妹胜怒的脸上,渐渐的,邹瑞婉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变无,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一跺脚跑开了。
姜玉露扭头看向邹竞璞,她推测着邹竞璞此举什么意思,目光落到地上的碎镯子。
她顺势起身,“我去把碎片扫一下。”
“不用了,”
姜玉露又看了眼地上的碎镯子,仍旧选择走过去,她捡碎茶碗时,不着痕迹地捡了一小块碎镯子藏好,然后装模作样地将地上的碎片聚拢到一块。
“……”
邹竞璞没管她,抬头看向二楼楼梯,他外婆正快步往下走,手上正拿着两个镯子,他起身向着外婆走去,从她手上拿走其中一个,然后便往外走,路过姜玉露时,示意她跟着。
邹竞璞的速度快到老太太都没反应过来。她看了眼手里剩下的镯子,神色莫名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姜玉露走到邹家门口时,已经不见邹竞璞的身影。
她惊呆了,没有想到邹竞璞这么不解风情。正吐槽时,突然一辆解放牌汽车停在她面前。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邹竞璞的,“上车!”
姜玉露愣愣地哦了一声,看着男人仿佛精心雕琢的侧脸,坐在汽车上,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多了几分不羁。
她打开车门,上了车。
刚坐稳,邹竞璞就启动了车子。姜玉露没有问他要去哪,开了一段路,一个镯子就递到了她眼前。
“拿着。”
姜玉露看了眼他的侧脸,轻声问,“我能拿吗?”
男人嗯了一声,单手开车也十分得心应手,他晃了晃手里的镯子,示意她拿。
他声音平缓,“就当是补偿你的,你还要什么,可以说。”
姜玉露伸手接过,盈润柔软的指尖轻轻地从男人粗糙的掌心划过,“谢谢!”
邹竞璞轻踩刹车,扭头看了她一眼,收回手,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动作间,手背显露出好看的筋骨。
姜玉露目光落在方向盘上,轻扯了下嘴角。
她又开始上眼药,“邹大哥,你家亲戚有姓王的吗?”
“没有。”
“哦,我以为你认识,有一个姓王的女人来厂里,警告我不要贪图不属于我的东西。”
“……”
车厢里气氛沉默。姜玉露摸着手里的镯子,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邹大哥,昨天的事你查清楚是我算计的吗?”
车子在平稳的马路上又停刹了一下,邹竞璞扭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还在查。”
“……这事不能公开查。”
姜玉露心里了然,她轻柔地开口,“那邹大哥你慢慢查,我是无辜的。”
“……”
邹竞璞都快要气笑了,现在他对姜玉露又多了一个印象,巧舌如簧,轻轻柔柔地就能说出扎人心的话,他体验过几次了。
他轻嗤了一声,她仿佛刚反应过来一样,“邹大哥,我不是说你不无辜,你也很无辜,我是想说,女同志遇到这事天然地就比男同志吃亏……”
“行了,我知道了。”
他说起另一个重点,“你的工作,我会帮你解决,你回去等消息。”
姜玉露声音轻柔,“如果查到了姓王的是谁,能告诉我吗?”
邹竞璞停下车,听着她说,“我也不认识姓王的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举报我呢,官挺大,我还想知道她的官大还是你的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