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对生的渴望和不甘心,所以在竭尽全力要活下去。
有这方面优势,李乐栖分配起来就更方便。
草原女子不仅能做相对细致的活儿,还能做挑水之类的重活儿。
至于护卫那边的巡查不能停,甚至还要分几班在十二时辰里不间断。
李乐栖分配得有理有据,没人会出声反对。
她一口气说完,接过云裁递来的温茶,对她说道:“给大家分肉吧。”
“是。”云裁应道,走到装肉的竹筐前,罕那错先凑了过来:“要我帮忙吗?”
“不用。”云裁小声道。
可罕那错好不容易剂过来哪能错过,他提醒道:“那你会说草原话吗?”
“你看巴图布也给公主帮忙,我给你帮……”罕那错正要说话,却被后走来的云影打断:“罕大人,如果您要分肉的话也要排队。”
说完,云影示意让其他宫婢请这位大人出去,端得是铁面无私。
罕那错:怎么感觉有点冷。
穆初晓拘谨接过婢女递来的温茶,自己的黑手和茶盏一对比,莫名有些不自在,趁此机会问道:“那边要我过去帮忙吗?”
“不必,云影能解决。”李乐栖言之凿凿。
学草原文字时,云影学得比她还好,又时不时在帐外行走,能和更多的人用草原话交流,不需要有人在中间说一遍。
穆初晓顿觉自己没了用武之地,将手里的空茶盏递了过去,学着在车驾里见过的手法,走到李乐栖身边。
他布满厚茧的手刚搭上李乐栖肩膀,撕拉一声在二人之间格外明显。
李乐栖侧头,只听穆初晓赔罪道:“公主,我好像把你的衣裳弄坏了。”
此时肩上的重量并未移开,穆初晓格外紧张:“我送公主回帐换衣裳吧。”
说话时,他轻轻扣住肩膀的那块布料。
到了该用晚膳时辰,正事已然说完,确实该回营帐。
又有穆初晓相陪,李乐栖应道:“好。”
宫婢默默跟在两人身后,有序地伺候和守在帐外。
“殿下,可要摆膳。”有宫婢询问道。
“嗯。”李乐栖走到衣箱前,见穆初晓还手足无措站着,说道,“我要换衣了,你还要在这里吗?”
穆初晓被问得有些慌张,忙退后几步:“我这就走。”
“唉……”李乐栖看着那道似逃背影离开,想着至少要留下来用膳吧。
明明已成亲,怎么还这般……
大抵是对方心里装着更多事情,并未将这儿女私情放在首位。
既如此,她也不会就此胡搅蛮缠。
一同使劲,让整个草场变得越来越好才是正事。
春天逐渐远去,初夏的灼热提前到来,就连长势颇好的牧草顶端都有打蔫迹象,偏偏夜晚却凉爽不已。
司农官们和穆初晓跑遍整个草场,才找到几处能用来移植的位置。
李乐栖并未闲着,和绣娘们一同查看桑蚕情况,见有部分蚕开始结茧,问起身边的云影:“木匠那边的织机造得如何?”
“木料已经处理完,最迟半月就能造出。”云影回禀道。
“让他们抓紧时间。”李乐栖平和道,像是刚想起来,“他们可有意收有天赋的牧民当学徒?”
有殿下吩咐,自是愿意。
然而听这话外之意还是得自愿才行,云影一时不敢妄言,于是道:“奴婢去问问。”
“不止是工匠,还有其他人也一同问了。”李乐栖出声提醒道。
事情刚谈完,云裁火急火燎从外进来,仓促行了礼,说道:“殿下,您快出去看看,他们挖到奇怪的黑疙瘩。”
或许就是殿下一直在找的东西……
即便云裁没将话说全,李乐栖听懂未尽之意,带着人直往外走。
一群牧民围着地上的浅坑看去,大小不一的黑块混着泥土毫无顺序地排列着。
李乐栖朝他们说道:“只是些无用石块,别在这围着了,都散了吧。”
牧民们听闻不敢久留,行礼告退。
他们虽走,李乐栖不敢惊动在帐篷群外巡视的护卫,示意跟来的宫婢将浅坑填回去。
趁其他人不注意,用绢帕包起坑边相对完整的黑石块。
一触碰才发现感觉不对,不像石块那般结实,稍用力还能掰开,留下黑漆漆的碎块。
或许这是那人所说的“宝藏”吗?
李乐栖下意识要将其藏起来,只有不被找到才是能平和说出的宝藏二字,不然就会被染满鲜血。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草原,就要再次乱起来,难道那人找宝藏的动机就在此吗?
李乐栖眼看着坑被填上,带人往回走,假装无事发生。
在看不到的角落里,已有人盯上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