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内还有张字条。
玲珑再觅有缘人,劫起,话本落幕珠自碎,劫终。
“有缘人,劫起?珠自碎,劫终?”迎惜月盯着字条好一会儿,此劫,真的是天注定?
倒像是被做了局。
她正沉寂在解这纸中含义,突然觉得身边少点什么。
玲珑环成双成对,见白猫鬼鬼祟祟往前,迎惜月定睛一看,它要把另一串叼走!那缘分岂不是要随机落到他人手中去。
不行,迎惜月反应过来将玲珑环随便戴于左手,提裙去追白猫。
白猫跑一路她也跟一路,快到含烟寺外的书画坊才给停下,白猫毫不犹豫蹿进去,迎惜月到那时已经瞧不见它的踪迹。
书画坊内的桌上积灰深厚,应是许久未曾有人来过,内部连一扇窗都没有,墙上六幅画被支起,每幅画下都放有一本旧书,随手一翻都是话本子。
迎惜月见上面没有落款,唯有时间,元杏十七年的正月至腊月,每两个月份就凑出一个话本。
只是刹那间,书画坊的门被吹上,发出不小声响,迎惜月赶忙查看,门却是死死合上,怎么敲打也毫发无伤。
“来人啊!有没有人在这!”屋内女子焦急万分。
白猫负责把人带到后,就跑远去。
雪停已是酉时,含烟寺内的人基本陆陆续续都回家去。
“哥!你看这有只大猫!”陆与尘激动道。
常青的不老树下站着两少年,身高各差了对方半个头。
陆与时有点无奈,这个弟弟总没大没小的,他余光扫过那只大猫,心中愕然,那只白猫正飞速朝着他奔去,嘴里还叼着个镯子。
猫停在陆与时脚边,仰头示意他拿走那条玲珑环,琉璃珠上还残有霜雪。
陆与时迟疑一会儿,他弟弟视线在他和白猫上切换,最终被陆与尘一把接过。
“哥,你拿着啊?”陆与尘递给陆与时顿了顿道:“爹爹说了,含烟寺的猫也算半个神仙,不可不敬。”
“你就不怕这东西会招来麻烦?”他的语气毫不客气,嘲讽味十足。他不信神仙更不想来这,这次还是陆与尘把他拖来的。
“怎么可能?”陆与尘话未说完便被远处女子焦急的声音打断。
“二小姐,大姐姐不见了!我们回家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继续找!找到为止!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消失!”
陆与时见二人眼熟,一位是礼部尚书的二千金迎予深与迎惜月的贴身丫鬟寻芷。
两家都在六部尚书内,官场上多有交情。他与她早在万鹭书院相识,世人口中他冷酷无情,没人愿与他交好,唯有迎惜月。
算下来离开书院后也有数年未见,陆与时让侍卫先护送亲弟回家,自己去见见那位迎小姐。
白猫在地上蹲了许久,陆与时拔出腰间的佩剑,锋利的刀刃靠近猫的脖子,他看眼玲珑环,声音低沉:“带我去见她。”
白猫不满的叫一声,把他也带去书画坊。
去书画坊的路上,黑衣少年梳着高马尾全程微微皱眉,奈何他长的极为俊俏,抵不住他的意气风发。
白猫停在书画坊外,那已经是在含烟寺近外头,又加上这寺院布局奇特,很难不走失。
那个可疑的白猫腿脚伶俐爬上屋顶,弄的上面瓦片吱吱作响。
陆与时手中还拿着玲珑环,在外部打开书画坊的门那是轻而易举。
门被猝不及防打开,迎惜月手里正拿着一幅画欣赏,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还不如佛系点。
气氛瞬间安静。
迎惜月先是震惊,门终于开了!又是错愕,陆与时?
她硬生生挤出一笑来:“好久不见,陆公子。”
霎时,往事充斥二人脑海。
是四年前万鹭书院内的萍水相逢,在一个书院角落。
正值上元佳节,书院每年都会举行上元宴,来的都是世家子弟,那会儿陆家老爷刚升官任职户部尚书。
好巧不巧他遇上个脾气不好的同窗王景,把他逼到书院一角,道:“新来的?”他可是个霸王。
“你这个玉佩不错,我要了。”他看着陆与时张口就来,丝毫不带怕。
“不行。”他紧紧护住那枚对他意义非凡的玉佩。
闻言,王景冷眼看着他,步步紧逼,直到一颗石子将陆与时绊倒在墙角,那一刻好像世间所有事物都不想助他,让他在外人眼中看着无比狼狈。
“呵,你找死。”王景拳头刚举起就被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给砸中,他疼的大喊,但很快就被堵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