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也好似有了神性,她不挖坑,即刻就停。为了验证猜想,迎惜月想拿起那铁铲,却发现以她真实实力,根本搬不动铁铲,更别说埋人。
迎惜月喘着气,她全身都已被雨淋湿,当务之急是回前堂拿话本,既然话本是走一步看一步,那话本必然会以此记录下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前堂,将话本里里外外又重新翻了个遍,那句酉时三刻,将唐素埋进乙字院土中令她毛骨悚然,这凭空出现的黑字字迹与往常话本给出答复时的字迹完全不同,分明是另加上去的桥段。
迎惜月心中出现新猜想,她立刻执笔在那页纸上写下一句——姜望舒去翻人员出入册。
笔刚落,她的手就自动拿出册子,待到她回过神来时,这一套动作都已完成。
“果不其然。”这话本操控着迎惜月的一些举动。她刚想把话本销毁,前堂的铃铛又被摇响。
吓得迎惜月一激灵,直接把让她去埋了唐素的那张纸给撕下来。
“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突然摇铃铛就不怕把人吓死。”迎惜月见来的人是陆与时,倒松一口气。
他挑了挑眉,语气冷如寒铁:“那迎掌柜还不如不要这铃铛。”
迎惜月一顿,急忙摆手:“我方才就是被陆公子的突然拜访吓到了,陆公子你千万别放心上啊。”她不想手臂上再被那人的短刃划出口子。她对那次实在有点后怕。
“你手上拿着什么?”陆与时早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
迎惜月心中一震,还没想好对策的她,手已经替她开始解决后患。
“没什么,无用的药方而已。”迎惜月随便编出一句,迅速将纸揉成团。“陆公子,”她手指陆与时身后:“外面又落雨了。”
趁陆与时转头之际,迎惜月把纸泡进身边的水缸中。
“知道。”陆与时微微点头,随后从衣服袖袋中拿出一小瓶罐递给迎惜月,道:“昨日你落在甲字院的。”
迎惜月轻轻接过,“陆公子,多谢。”只是此话刚说出口,陆与时就执伞速速离开。
她看着陆与时的背影离开,便重回水缸前,纸被泡的时间不长,但纸上黑字已经根本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但话本上的文字既然和画中世界有挂钩,那文字消失,画中世界还会有那些文字所写的场景吗?
迎惜月抱着疑问的心态前往乙字院,只在一日之间,她却跑了数次。
她执着内带匕首的纸伞跑向乙字院,途中还差点被石头绊倒,到乙字院后院时,土堆已经没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
乙字院阁内一样,迎惜月赶到时现场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人住过的恒记,只有一个安静躺在地上的小纸片人。
迎惜月拿起纸片人,纸上所画的人穿着粉衣,头发上是桃花簪,手中拿着栀子花,正是唐素没错。
“这就是所谓的……重获新生?”迎惜月不禁低语。
迎惜月已经搞不懂这劫要向她表达什么,心中烦躁起,她将纸片人唐素撕碎扔一地。
她转身要走,却发现,再回头看时,纸碎已消失无踪。
……
含烟寺外白雪满园,大师手中抱着白猫,静静坐在书画坊内。
六面对应话本的画围着大师。
书画坊的内突然钻进一阵风,入白猫之体。
“白颜,事成了吗?”
一缕魂魄从白猫身体中飘出,白颜冷着声音:“当然,只不过可惜了,唐素的皮画被撕,以后不可再用。”
“事成就好,你是画妖,少一张纸皮又不算什么。”大师语气中带笑。
“那我们还要继续控制她吗?”
“不用,她已经发现一半话本规律了。我相信,她能破此劫。”
“但愿如此。”白颜叹气。
含烟寺内飘雪。
“寻芷,找到大姐姐没有?”迎予深正焦急,去一趟含烟寺又和大姐姐走丢,回去必会被爹爹怪罪。
寻芷摇头:“二小姐,不如我们报官吧。”
“不……”迎予深刚要说不行,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二妹妹。”
迎予深看着迎惜月从里走出,欣喜万分:“大姐姐,你刚刚都去哪了?我和寻芷找你半天。”
“含烟寺内地形有些复杂,一不小心就迷路了,这祈福的事也做完了,回府上去吧。”
“好。”
三人上了车马,殊不知一旁屋檐上站着的人正注视着她们离开。
“没想到,你做画纸假人的手艺挺好的。”
白猫喵呜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