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曾听闻这十七年的含烟寺是国师一手操办的,后来,”说到这她顿住,她忽然把后续给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干脆摆摆手:“等我想起来再说吧。”她往阁窗外望一眼,心里估摸着应是卯时:“是时候出发进京了。”
二人本想着去村口牵匹马再启程,路过时却发现众人围在中年妇人的家门口。
“你先在这待一会儿,我去看看?”迎惜月喃喃,上前去查看发生何事。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讨论着:“早不上吊晚不上吊,偏偏昨夜神仙刚下凡,第二天就死家里,真晦气。”
有人听此嫌弃的后退几步,甚至还有大人带着小孩在此逗留,只不过遮住小孩的眼睛不让往里看。
迎惜月轻轻拍身边一个大姨的肩膀,边道:“这里又发生什么事?”
大姨转过身,迎惜月才发现她是昨夜在这凑热闹的那位大姨。
大姨也认出她。她口气可不小:“呦,你不是昨夜那个小姑娘吗,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她突然加大嗓门:“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小姑娘帮过这家,大家离远一点,免得晦气缠身。”
霎时,迎惜月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都朝自己看来。
她双手抱臂盯着大姨,冰冷的眼神倒是把大姨盯的有些不自在。
“你这么盯着我干啥,我说错了吗!”
“你这是套了多少画皮,脸皮这么厚。”她语气带有几分嘲讽,抬高音量又对人群说道:“挤在一团看什么看!我没记错的话,按我元杏律法,逗留于案发现场者,衙门有资格带走去问话,搞不好可是要在地牢里蹲上几年的!”
听到蹲上几年,众人有被吓到,后一哄而散,谁都不想引火上身。
就连方才很嚣张的大姨脸上也出现后怕的表情,想转身就走却被一把剑给拦住。
一道低沉且熟悉的声音入迎惜月耳中:“先道歉。”
她皱眉看着陆与时,眼神示意并摇摇头。
可银剑仍旧没有放下,迎惜月上前几步两手指将他的剑抵开,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点小事还不必麻烦你的剑出场。”
话落她便换回假笑看着大姨:“我想方才大姨说的话也是无心之举,对吧?”
这对吧两字在大姨脑中听起来格外瘆人。只是还未逃脱就被迎惜月一只手给勾回,她还留着之前从客栈拿的暗器簪,大姨整个人被扯回的一瞬,一锋利的簪尖已经抵在她脖颈上。
“诶!小姑娘你别别别动手,我我道歉,道歉……”大姨才慌神:“杀人要进衙门的。”
“就算是京城的官在此也没用,你的道歉来的太迟,得杀。”说完她就将一整只簪子刺进大姨的脖颈中,大姨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变成一张纸片。
陆与时看完全程有些震惊,也就只有惜月还沉浸在抹杀纸片人战绩又添一的喜悦中。
“你这是什么表情?”她微微调侃道。
“没想过你会直接杀了她。”
“反正是纸片人杀了并无大碍,行走江湖正好讲究快意恩仇,我当场报仇,那也是为我自己的身心着想。”不去管别人,总之她自己是杀爽了。
陆与时闻言点头表示赞同,后回应:“进去看看。”
“嗯。”
两人走到中年妇人家中,屋内悬梁上挂着麻绳,而地上则是一纸片小人安静的躺着,惜月拿出孟彤的纸片小人把她们放到一起,行上一礼后离开。
……
申时,步入黄昏,二人顺利进京。画卷内无名山周边的雪是停了,但京城的雪还未。
“诶,陆与时你不是说进京需要四日吗?”她语气略带调侃。
少年停顿一下下,答到:“那是因为现在没人追杀我。”
那一刻迎惜月有点想打自己的嘴,她扭过头去,是她忘记她问陆与时的时候,少年还是半个被仇家追杀的公子陆泽。
殊不知这一举动让陆与时嘴角微微上扬,他无声轻笑。
迎惜月将目光放到别处,时隔二十年的京城还是有些差别,相比之下还是三十七年的京城更繁华些,毕竟正值天下太平。
“诶,听说了吗,今天迎府办喜事,那排场听闻隆重的很呐!”
几个陌路人边走边讨论的声音被迎惜月听到,这让她想到爹娘好像也是元杏十七年成的亲,加上京城也就只有一个迎府。
她走到陆与时身边轻扯他的衣袖:“你能陪我去一趟迎府吗?”
“你想去,我自然奉陪。”他柔下声音道。
“陆与时你人真好!”迎惜月说完,转身笑盈盈往迎府的方向走去。
迎府的门口挂满红绸,场面隆重,让迎惜月不禁感叹:“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我爹娘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