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惜月?迎惜月!”陆与时轻摇着倒在屋檐下的迎惜月,在她耳边喊道。
迎惜月身体瞬间坐起,她只觉得周围从乌漆墨黑一片变回原样,结果一睁眼就对上陆与时那张脸。
见到他那张脸,迎惜月立马回过神来,后转而问道:“你方才去哪了?为何突然不见了。”
“此事说来话长。”陆与时故作玄虚,倒更引起她的好奇。
“你快说,我洗耳恭听。”迎惜月接话迅速,顺便从地上起来,没注意到地上多出的小纸片人。
他将全程一五一十告诉迎惜月,而她的表情也是全程都凝眉。
半炷香前,在宾客进厅堂的不久后,唢呐声起,牵引人心。
迎惜月坐在屋檐上目不转睛望着远方,眼神逐渐呆滞。
“救命啊!救命。”两声求救从不远处的秋延院中传来,陆与时起身望去隐约看到一个麻袋,不好的预感从而产生。
“迎惜月?”他叫几次后无果,事发紧急只好自己先去。
他迅速来到秋延院后院,找到麻袋解开麻袋的时间不到一刻钟,麻袋里便是方才在外与他人嬉戏的男童。
“你在干什么?”一个婢女突然出现在陆与时身后。
“然后呢?你俩打起来了?”迎惜月有些担忧道。
陆与时点头,转而摇头叹息:“孩子是救走了,可却让她给逃了。”
“逃了?”她微微一愣:“等等。”
迎惜月做了一打住的手势,开始低头找附近可有纸片。
那纸片人离她不远,就在脚后,她弯腰拾起那纸片人,指着它问:“你看看,是她吗?”
“是她方才把我迷晕的。”迎惜月又补上一句。
“她也是罪有应得。”陆与时冷冷回应。
“我说嘛,这婢女看的如此面生,应也是白颜画笔下的。”迎惜月喃喃。
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今日白颜为何会突然将她拉入梦境,却又无故消失,一点反应也不给,就这样勾人心弦。
但事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去含烟寺,待下次白颜再邀她入梦,她再去追问也不迟,这样一想来,迎惜月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就稳稳落地了。
……
子时三更,梆子声落。长街灯火未歇,酒楼灯笼高悬,人影晃动,猜拳行令声不绝。更夫提着灯笼,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石板路。巷口赌坊喧声鼎沸,守夜人敲着铜锣,沙哑的嗓子喊着“小心火烛”,声音淹没在街市的嘈杂里。
迎惜月手持一盏烛灯候在客栈屋内的窗旁,她抬头望天,京城明月高挂,次日便是冬至日,某种情绪在心中翻滚,至她醒来后就睡不着觉。
另一边,群山墨黑,环抱着山谷里孤零零的客栈。寒风卷着雪沫,扑打檐下那盏孤灯,灯光昏黄摇曳。冷月当空,雪地一片银白,积雪掩埋了小径,不见人迹。纸窗在风里格格作响,檐下灯笼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雪地,露出底下几根冻僵的枯草。
四下死寂,只闻落雪簌簌。
迎予深身着水色蓝衣站于乙字院门口,雪无声落在她身上,她左手提着小灯,抬眼望向明月。
“大姐姐,你那边进京可还顺利?”她独自低语。
“你就放心吧,他们定会平安归来。”
池添景的声音忽然冒出,迎予深转身一看却发现这人就在她身侧。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就如此肯定他们不会遇陷?”迎予深警惕看他一眼,右手已经伸到左袖袋中准备随时拿出短刀。
“就凭我比你先入画。”
听闻,迎予深右手上的动作顿顿,她狐疑:“你还比我们早入画?”
“嗯。早入画。”他又重复一遍。
“如此说来,池昱舟并非你本名?”也就只有迎予深被半蒙在鼓里。
“当然。重新介绍一下,在下池添景,在这话本中充当角色池昱舟。敢问姑娘您的真实姓名。”
“我姓迎,名予深,在话本中充当民女姜羽寻。”她缓缓回应道。
“这下我们也算同道中人了。”迎予深补上一句。
而池添景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在一旁纠正:“明明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