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落地的一瞬,她慌忙去捡,而对方已经先一步弯腰。修长的手指压住书面,递到迎惜月的面前。
她双手接过,抬眼一刹那和陆与时的目光对上,她看着他那双清润的浅褐色眼瞳,自打他恢复记忆后,他看她时眼中总有一层浅浅的笑意。
“你怎么在这?你现在不该在刑部吗?”迎惜月接过话本后笑脸盈盈的问。
“是啊,本该在刑部,只不过去的路上,碰巧看见某人,便回来了。”陆与时语气稍带调侃回应,转眼,他瞧见迎惜月手上话本的名字有些不解:“《再次封心》这书名倒是独特。”
“是吧,这就得问白颜。”她见状还特地给陆与时全面展示了一下此话本,后故作神秘道:“如今某人的将来就掌握在我手中,不知陆公子可否赏个脸让我去你的屋里放个火把它给焚了。”
听到“焚了”二字,陆与时秒懂:“尚寻栀的?”
“正是。”她郑重点头并承诺:“你放心,我就去你放个小火,不杀人。”论为何要在这尚府中把话本焚了,就是迎惜月可以第一时间去关注迎予深可有恢复记忆。
陆与时也是点头答应:“好。”
“那就有劳陆公子带路了。”
她跟着陆与时感觉走了好一大段路程,不得不说,这尚府府内也是真的大,据她还未来到这个异世时所知,尚氏人才辈出,代代都有为官者,到三十七年说是官三代还是说的太轻了些。
陆与时带着她去了偏院,院子不大,放个火对迎惜月来说正好,只有偏一点才能不被旁人发现。
她一手从袖带中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轻轻吹一口气,霎时火光闪现,火折子的一角被她倾斜,话本渐渐被火侵蚀,从一个小角至一片灰烬。缕缕青烟升起,散发一股浓浊的焦苦气。
“咳咳。”她捂着口鼻,直到烟味散去。
“成了!”迎惜月满心欢喜的看着眼前那一团灰,便迫不及待的向外跑去。
……
尚府内,迎予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华丽的床榻悬着淡粉色纱帐,一旁是满书架的话本和正沏到一半的茶,茶杯的盖子倾斜放着,就如同她现在的大脑,颠倒倾斜,一片混乱。
“我这是?”她迷茫的看着周围,她这是穿回迎府了还是直接死在去京城半路了?
“不不,一定是幻想,幻想。”她站在原地喃喃,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在京城城门口跌倒,后续一概不知。
她正说着,房屋的大门“咔嚓”一声被打开,闯进来的人影是一张熟悉的脸庞,迎惜月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完全不顾路上那些看着她一脸茫然的下人。
一路上,纸片下人见此:“诶,你说钟离小姐急匆匆去小姐的屋内是要干吗啊?”
“不知道,那是她们的事,我们还是别去多管为好。”
此时的迎予深更是懵上加懵,这幻想倒是有些太真实了吧,须臾,她试探性开口:“大姐姐?”
“你可是想起什么了?”迎惜月见她还是一脸茫然的状态,便上前几步,双手搭在迎予深的肩膀上。
迎予深虽然有些恍惚,但还是点点头继续发问:“我们这难道还待在元杏十七年?画妖的世界里?”
“是。”迎惜月郑重又无奈的点头。毕竟原本想的是二月之期一到即回归现实,但不曾想是穿至他人身上继续等两个月,也不知要这样循环多久。
要不说姐妹二人心有灵犀呢,迎予深也是一听便懂,而眼下她也只能在心中暗自表示对画妖太过狡猾的不满。
迎予深立即接上话题:“大姐姐,那我现在又是什么身份,身处又是何处?”
“这说来话长,”迎惜月顿了顿,把迎予深拉到一边床榻上坐着,开始将她失忆几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迎予深:“都是些什么鬼啊!”
迎予深闻言震惊,瞪大双眼:“七日之内!这也太为难你了。”她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心算,这样的话那迎惜月查案的时间实在是紧迫,除非……
“这样,这查案人员也算我一个。”
问世间最了解迎予深的,除爹娘以外,也只有迎惜月她自己了。她明白迎予深的性子,她一旦坚定意志说出选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扭转不了。内心纠结几番也只能对她道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