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时走进坊内一块儿露天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麻袋装着各种制作胭脂的香料,一个刑部官员见他来了立马招呼:“大人,这里有个密室!”
又是个密室,这不禁让陆与时生疑,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遇上了不少密室,这回又来一个,其中必有端倪!他刚要走进这密室,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
“陆与时!”
声音一出,在场的三人面面相觑。
官员站在坊内的一个死角,从外往里望去根本看不着他,迎惜月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错了人名,赶忙改口:“来这的路与时间对不上,此地必须严查!”
她胡乱说了一通没逻辑的话语,一旁的刑部官员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可两位上官在现场他也只能装作听懂了的模样,免得被上头人误会看出自己耳朵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那一脸迷茫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他自己不自知而已。
迎惜月看着他一脸憋事憋不出字的愁苦模样立马调转了话题:“我乃奉尚书大人之命来此地探查,若打扰,请侍郎大人见谅。”
陆与时也立马接话,他抬了抬手表示:“无妨,钟离小姐此番来这探查刚好与尚某想法相同,钟离小姐不如驻足于此,与我们一同探查?”
二人的对话全是为了对付那位一脸茫然的官员,陆与时转头对那位官员假笑:“你先回去刑部查这觅香坊的掌柜信息与开张时间。”
刚好官员也不想在这待了,两位上官在此属实是压力山大,他见上官既然给了台阶,他便顺着下去。
“是,小的这就去查。”
将现场人员彻底清理干净后,迎惜月有些不解地问他:“诶,你为何要支走他啊,留个会探案的纸片人在这不好吗?”
她一问便问到点上了,他只是想和她独处一会儿,仅此而已。
见陆与时思考良久才回:“怕你我钟离絮和尚元止的身份暴露。”
这回答合情合理没毛病,迎惜月也没去多想就应了:“也是。”随后便先一个进了密室。
她从袖袋中拿出来火折子,一把点亮这昏暗的密室,陆与时则紧跟其后。
好在这个密室的构造并不复杂,没有像净幽客栈的暗室一样有个蛇形弯道,唯一一样的便是那刺鼻的香气,让人的头脑越发恍惚,不再清醒。
陆与时负责在后边断后,免得有机关忽然从哪边弹出。
她踏进了密室中离她最近的房间,打开的一瞬,粉尘直扑她脸上,使迎惜月忍不住轻咳几声。
“小心,”陆与时径直走到她身前,“这粉尘来源不明,你吸了之后身体可有异样?”他转头,一脸忧心看向她。
迎惜月只觉得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总不可能运气差到探查密室开局就要躺地板的程度吧?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秒两秒……无事发生。
“迎惜月,你还好吗?”陆与时颤颤问道。
“你要不也来吸一点?”她回过神来诚挚邀请。
“啊?”
“别误会,这粉尘吸了能让人清醒。”迎惜月赶忙解释道,她本以为吸了这粉尘后会两眼一黑直接倒地,却不曾想大脑越发清醒,就连密室内的香气她都闻不到了。
她看陆与时仍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摆了摆手,“算了我开玩笑的,我现在好得很,眼下时间紧任务重,还是先探一探这密室里藏了些什么吧。”语毕,她开始摸索起来。
密室中的房间低矮狭窄,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迎惜月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一点一点扫射整个房间,她随手摸了一把靠近自己身边的木桌,没有灰尘。
“桌上并没有积灰,应前几日还有人住这。”她将火折子往木桌的另一侧照了照,倒是看到不少的胭脂香粉,迎惜月把火折子顺手递给陆与时,让他拿着,好方便自己观察那些粉末。
陆与时心领神会,秒接过火折子,刚拿上也不知迎惜月从哪里翻出一张字条来,她把字条拿到火光下,借着光影看清上边的文字。
她喃喃:“这应该是胭脂的配方。朱砂,蜂蜜,红花,紫草……”刚开始看还算正常,越读到后面越难以开口。
迎惜月特地在纸张的角落指给陆与时看,她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这觅香坊果真有大问题。”
角落写着的正是“人皮”二字。两人活于这世上二十载从没看到过用人皮做香的,若真是用人皮做香那也太残忍了。
“先收着。”陆与时应声。
“好。”迎惜月点头,把纸张折成一小方块才塞进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