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就是吧。”话落,他偏转话题:“在探查之前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你可愿同我前去?”
迎惜月看了一上午的书了,真的不想再看了,此时向她发出邀请正合她意。
她连连点头:“去,必须去!”
她可太想暂时远离这些书卷了。
陆与时看她反应笑着回应:“那我这就让下人去备马。”
……
一路上,两人同坐在马车内,车程过了多久,迎惜月就讲了多久。
相比之下,陆与时倒是安静,全程一言不发,默默听她道来,有时配合她点点头。
她将目前所知关于“梦象疯灵”的所有事全盘托出,其中孟彤是她最不能理解的。
至于另外两个疯灵,迎惜月也没放在心上,只要目前不会威胁到他们这些冤客的命,那就没多大问题。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外界就传来“吁——”的一声,这是到地了。
迎惜月率先探出头去,陆与时紧跟其后。
“此乃西市的一个偏街,这京中人人都知道,只不过都不愿意来,又或者说不屑来此地闲逛。”
他缓缓开口,身前的迎惜月脚步一愣。
“所以你带我来这的目的是?”
“看戏。”
她从小在京中长大,咋不知道这偏街还有能看戏的地方呢?
身后之人就像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又补上一句:“跟紧我。”
“好嘞。”
这下换成陆与时在前,迎惜月在后。他带着她进入一个深巷,然深巷之后还藏着一个府邸。
迎惜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最终落到那府邸的匾额之上。
“齐府?”她出声。
“嘘,仔细看。”陆与时将她拉到一旁的暗角,他早就掐好了时辰,就等这场戏的主角登场。
没一会儿,只见暗角的斜前方来了辆马车,华贵的装饰一看就是哪个达官显贵,只不过……马车内不停传出哀嚎,与这些装饰很是违和。
“啊,痛痛痛痛痛。”
“公子你忍着点,只有伤快点好,老爷才能让你回府啊。”
“哼,我可不想管那老头怎么说我,总之我一定要把那个贼给找出来!”
声音一出,迎惜月很快便认出车中之人,齐砚。
车马到了府邸大门口停下,齐砚走在前面,用一把扇子遮掩着脸,从下车到进府一路动作扭捏,脸上的伤被迎惜月看得一清二楚。
她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打的是他右眼,现在怎么连左眼也肿了呢?”
陆与时在一旁则是笑而不语。
迎惜月好好回想了一番齐砚方才在马车内所大喊的话,后转头问道:“他口中的那个小贼不会是你吧?你去打他了?”
他承认的爽快:“嗯。”
“所谓今早处理的小事正是如此。”他平淡地将此话说出口,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迎惜月总感觉他背地里在幸灾乐祸。
“陆与时,你是这个。”说着,她比了个拇指。
眼前人倒是谦虚的摇了摇头,后补充道:“他家老爷以为他又出去沾花惹草,遇上风流债才被打成这样,所以罚他来这偏府静静心。”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还是个花花公子。”
“那我们接下来呢?”看着齐砚进了府内,迎惜月心里也清楚这场戏的落幕,正问着接下来的计划,头顶的屋檐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响动。
可刚穿进二人耳朵里没多久,那声音又忽然止住。
二人几乎同步在原地静止两三秒,回过神来迎惜月道:“既然戏看完了,那就回去吧。”
“好。”陆与时附和着。
半晌,暗角已经没了二人的身影,屋檐的上方蹲着的人一袭黑衣,亲眼看着他们离开此地。
……
三更天时,不知为何雨势渐大,话本都快泛潮了,连着好几天没出太阳。
话本外的著作对于话本里的纸片人而言就是天上的神仙,不管神仙怎么引导纸片人的行动轨迹,一回两回就是不满意。
最终只能将这份不满埋进话本的天上,让雨发泄掉。
迎惜月一人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
外界电闪雷鸣,雨又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她一时无奈干脆坐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
她仰头,下一秒,一滴雨水趁她来不及躲开,径直滴进她的左眼中。
迎惜月赶忙闭紧了眼却无济于事。
她揉揉左眼,向上看去,正要抱怨这全府最好的寝房怎么还漏水。
忽然,又是一道惊雷,透过纸窗照亮屋内,她看清了顶端。
一只眼睛。
正直勾勾的从上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