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上班咋样啊?累不累?”
李倾听出来陈绵好像心情不好,转移了话题,“我都羡慕死你这工作了,你都不知道我天天跟牛马一样,年会节目一群老油条都不上,就作弄我们年轻人,让我们上去出洋相……”
“那你表演什么了?”
“喊了个麦。”李倾谦虚清了清嗓子,“小小震惊下了全场,我同事还说有好几个其他部门的姑娘都想加我联系方式呢。”
“还得是倾哥啊。”陈绵笑了起来。
“你咋样啊?我感觉你这老板挺好伺候的,虽然干的是牛马活儿,但老板不拿你当牛马啊!”李倾语气关切。
“我现在的老板可比前任好太多了,”陈绵听完李倾的事,心里也跟着松快了几分,他举着手机看着沙发上假寐的仙君,越看越喜欢,边说边溜达到了仙君身边,把脸贴在仙君毛毛上。
“老板省心话也少,特别好伺候,比起之前的无良老板,仙君可善良太多了。”
陈绵说着又啵唧了仙君一口,看见仙君艰难从他怀里挤出来,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蹄,昂着小脑袋走开了。
“你都不知道,仙君有点小脾气也特别可爱,刚还蹬了我一蹄呢。”陈绵喜滋滋摸着脸上的蹄印,“这是仙君高兴赏我的。”
颜澈:……
陈绵又抱着电话跟李倾唠了一会,话题不外乎抱怨他前任无良老板和工作,那头李倾也絮絮叨叨现在生活不易,俩人唠了会又各自叹气。
“绵绵,年假我去找你玩两天呗?”李倾还是放心不下,想趁着放假过来看他。
“来啊倾哥,我安排!”陈绵很高兴,“刚好小食堂昨天新采购的蘑菇干,我给你留着!”
因为李倾说年假要来,陈绵乐颠颠提前准备东西,还特意跑到食堂跟掌勺的三瓣嘴说,让帮忙留点山野味儿。
大家都管三瓣嘴叫兔酱,陈绵第一次去厨房拿鸡蛋的时候,山鸡哥就让他问兔酱要。
陈绵当时心里想的是,终于有一个可以媲美山茶的好听名字了,结果一推开厨房门,就看见一个人比缸粗的魁梧男子。
“你找sei?”魁梧男子带着一口糙得不行的大碴子口音。
“我我我找兔酱。”陈绵仰头看到男子的三瓣嘴和头上立着的长耳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就是。”兔酱很大方地让陈绵抱走了一篮子蛋。
你们妖精管理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或者来一个妖如其名的也行啊!怎么全都是人名不符!
兔酱不应该是个兔耳卡哇伊美少女嘛!为什么是个兔耳武松!
陈绵已经无力吐槽。
不过兔酱很热情爽朗,每次陈绵去厨房拿(bai piao)东西,都会额外给陈绵开点小灶,要么塞给他一包刚做好的康乐果,要么给他塞两串糖葫芦。
这次也一如既往地大方,说跟他们一起吃,也就添双筷子的事儿。不但答应了陈绵给他留份野山蘑,还提出来到时候可以帮陈绵做菜。
陈绵谢过兔酱,盘算着下次下山要给兔酱带点小礼物。
看着陈绵兴奋的样子,颜澈反而有点心疼他。
大过年的,有家不能回,连老妈包的饺子都吃不到。
他大概理解陈绵为什么不吃老妈包的饺子,吃到熟悉的味道怕是会更想家。
这小孩怕是好几年都没在家过年了。
颜澈猜得准,陈绵自从上了大学,母亲再婚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每年过年都是自己在校外的月租房里过的。
厨艺也是那会锻炼出来的。
要是他没找到饲养员的活,今年能不能过个好年都是未知数。
颜澈越想越觉得心里堵涨着酸,连带着懊恼自己。
自从自己接手,公司就蒸蒸日上蓬勃发展,颜澈更不敢疏忽大意,尤其涉及到技术领域,很多事他必须亲力亲为,当时一心扑在业务上,对公司管理的事务很少过问,这才导致了王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苛待员工,连几千块的工资都不发!
“仙君,你有啥想吃的嘛?我到时候给你做。”陈绵刚联系完兔酱,连说话都带了股大碴子味儿,他打断颜澈飘飞的思绪,问道。
仙君蹄子指指自己嘴巴,又指指陈绵手机。
陈绵会意,点开个带图菜单,仙君蹄子边点他边记:红烧熊掌、清蒸虎尾……
“等等……现在哪来的熊掌虎尾?!”陈绵拿起手机,发现图片里是上个世纪的菜谱。
陈绵重新找了个现代菜谱,边找边叨叨,“仙君不是我不给你弄,我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类,这些东西别说搞不到,就算能搞到,吃完这些咱爷俩怕是就要下辈子见了……”
仙君歪着脑袋看了看陈绵,然后凑过去舔陈绵的手。
突然被顶了号的颜澈无奈闭眼。
最近仙君很少出来,大概是上次情急之下变成人消耗了太多能量,最近的仙君一直都在休眠状态。
但仙君一上号,就迫不及待去用脑袋顶陈绵,它的脑袋最近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角芽,被一层柔软的皮和绒毛包裹着,像刚刚冒头的幼嫩春笋。
这可把陈绵稀罕坏了,天天要给小狍角拍照留念,激动得像个新手奶爸。
颜澈想起来自己助理,自从当了爹之后朋友圈条条是他女儿,他女儿刚会叫爸爸那天,喜得他在朋友圈连发八条。
现在陈绵的状态……跟自己那个助理毫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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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仙君最近两天一直有些冷酷,不爱搭理他,这会突然示好用头蹭他,陈绵受宠若惊,立马低下脑袋和仙君“顶哞哞”。
心大如陈绵,并没觉得仙君一会热情一会冷漠到底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仙君现在大概正在经历每个小孩都会经历的中二期,做出一些迷惑行为。
一会阳光开朗对未来充满希望,一会阴郁冷漠看透了世界发誓再也不对家长露出微笑。
谁还没经历过和家长大吵一架,把自己关到房间,暗戳戳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笑再也不说话,做一个冷酷无情的学习机器呢。
仙君现在大概就是这个阶段,陈绵颇为自信地想,看来自己带娃还是很有一手,连娃心里想什么都能猜到。
颜澈此时并不知道陈绵现在心里的自鸣得意,只觉得自己自从穿进狍身,不光浑身上下被男人摸遍看光,还被仙君顶号顶得颜面尽失。
自己做人的时候,可从来没干过上一秒冷漠下一秒就腆着脸示好的事儿!
这个自己打脸有什么区别!
上次做人的滋味太美妙,颜澈开始真切期盼仙君真正化身成人的那一天——
——等身份曝光那天,他要好好和陈绵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