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袁书墨如实回答:“以为你的法力修为能撑个一两个月,楚逸,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疑虑目光落在楚逸身上。
楚逸很从容淡定,好像中毒时日无多那人不是自己一样,“书墨,城主我位置我坐得够久了,以后劳烦你费心。”
“不行,楚逸,你忘了我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袁书墨把古籍放回去一口拒绝,“再者身为城主必须有强大的法力修为,光是这一点儿我和玉娇都不行,你中毒这些日子里,其余城池以及附近的妖怪都在关注这儿情况,大家看你什么时候升天,楚逸,你应该想法子活下来,而不是禅让城主之位。”
“我不是禅让,只是为桃源城做最坏打算,万一我解毒不成功。”
“那也不行,楚逸,这座城是先城主建给你的,城民们都有一个共同愿望,实现人妖和平共处,没有你,分分钟能打起来。”袁书墨苦口婆心。
“因为我半妖身份,你们再找一位半妖便是。”
“楚逸。”袁书墨的声音凌厉起来,盯着楚逸的目光也尖锐。“你明知道我意思,反正我是废人,你把毒素引到我身上,算作我为这城池做一点儿贡献。”
楚逸摇摇头,“书墨,中毒的人是我不是你,这毒没法引渡,再者毒素已经侵入我肺腑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书墨哑口无言,深深看着自己这位多有年好友眼,轮着轮椅离开了。
这么说楚逸没有多久活头,那自己怎么办,没有成亲,没有洞房就回不去,超然黯然神伤,其实要离开楚逸她心里是多少舍不得,自从楚逸舍命相救那一刻,她觉得楚逸也不是那么坏,在桃源城生活也不是那么难受,甚至很快乐。
看着愁眉苦脸的超然,楚逸拉过她的手,超然甩开了,赌气不去看他。
楚逸再次去拉她的手,超然照样甩开。
楚逸看着超然像个闹脾性的孩子样,叹了口气,再者拉住她的手,把她来到自己面前,“超然,我们做真夫妻。”
刚才楚逸是说什么?超然机械转过身子,看着楚逸有些难受,鼻子酸涩,自己总是在利用他,“你想让我守活寡。”
楚逸居然咧嘴笑了,目光温柔凝视着超然,“超然,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我可不想当个单身鬼。”超然的手柔弱无骨,嫩滑玉白,豆腐皮一般,她应该从小到大没收到什么委屈吧。
超然鼻尖酸涩更甚了,和楚逸在一起后,她就可以回去了,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舍不得这个大冰山,大冰山有什么好,整日没个表情,闷葫芦一样。
超然想要挣脱开来,楚逸一把抱住超然的腰部,吸允她身上干净的气息,“超然,对不起。”
“你当然对不起我了,你这个混蛋。”超然挣扎了几下由着楚逸抱着,目光空洞望着虚空,分离总要来到的,只是这种办法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养只宠物还有感情呢,何况和楚逸日益相处这么长时间。
超然有些恨岳婆婆,没事她下什么毒。可岳婆婆没有下毒,是有人混手摸鱼要害楚逸。
接下来楚逸和袁书墨安排下一任城主的人选,白玉娇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激动之下跑出去时候脑袋撞到石柱上了,昏迷过去了,灵儿也很是难受,过去把白玉娇拖回房间里,这些消息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连五个理事都不知情呢。
这次套话周舍又从灵儿口中得到喜人的人消息,那就是楚逸快完蛋,面上一副惋惜,天妒英才,心里早乐开花。
两个月死得太慢,周舍继续要他的炼毒事业,争取他快些毒发身亡。
超然心里头难受得要死,楚逸是个讲究的人,他想今晚和超然成事,超然想一巴掌拍他,这事情有这么准备吗,但楚逸性子就是这样,他最爱讲究规矩原则,连这种事情也一样,超然的心中的难受给他消退了七七八八了,在此之前先看看望岳婆婆,不知道她想得怎么样了。
岳婆婆似乎一副挣扎过后精疲力尽,她不得不承认超然说的对。
“孩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些古怪的想法,”岳婆婆没精打采坐在石头凳子上,目光浑浊,“听了你这些话,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白过了。”
超然打起精神,“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兴致恹恹。
岳婆婆瞅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平时不是活蹦乱跳无忧无虑的样子,今天怎么回事,“我都这把年纪了”自嘲。
超然接口说道,“什么年纪都没关系,只要你想,小船就在你身边,你需要的扬帆起航的勇气。老人年也能做很多事情,比如找自己兴趣好爱,比如跳,跳舞”她本想跳广场舞来着,临嘴改的。
岳婆婆睁大眼睛,“跳舞,城主夫人,你想摔死我这个老骨头。”
超然讪讪笑道,“我打个比方,你有什么兴趣爱好,以前想做现在可以去做,都来得及意思。”
岳婆婆眯着眼睛看着超然,“城主大人怎么样?”
“哦,他就那样了。”楚逸中毒深重的事情不能外说。
岳婆婆忽然抄起一把短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下个口子,然后找个瓷碗把里头的滴出来的血装进去。
“岳婆婆,你这是做什么?”岳婆婆抄刀她想跑,不是要发疯了吧,她这是在放血?
岳婆婆看都不看她,看着碗里头的血约莫有了大半碗后才捂住,超然随手撕掉了不了给她包裹上,“你老人家干什么,一惊一乍。”
岳婆婆看着眼前的女子,“我是暗色灵体,我的血能解百毒,城主中什么毒,我不知道,他喝下就好了,其实超然,你也是暗色灵体。”
这话无疑在超然脑中炸起响雷,她缓缓抬起头,要笑不笑说道,“岳婆婆,这玩笑一点儿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