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只曾听闻过未曾见过的悬竹,果然不同凡响。
襄王得知悬竹拿来了,也忙赶到公主房里,谷主因去见那个人,并未出场,只道此处有云从南,万事无虞。
“你们都出去,方师兄留下。”因谷主曾和先国师把酒言欢,结为兄弟,云从南便称呼国师为师兄。
襄王刚进来就被赶出去,心里憋屈,抗议道:“为何他能留下,我不行?我要陪在清璃身边。”
云从南晃了晃手里的药碗,递到襄王面前:“干脆你把药也帮公主喝了?还什么你也要留下,你是药师还我是药师?你留下能干什么,纯添乱。”
襄王讪笑着离开房间,众人也纷纷撤下,国师关好房门,云从南就把药递给国师。
“你先服下。”
国师与公主同时服下药,云从南便开始为公主扎针放血。
国师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公主流出的血渐渐转黑,待到黑血流出,云从南在国师的手掌划出一道血口,和公主紧紧相握。
公主眉心紧拧,额间渗出一层细珠,转移毒的过程很痛,国师也不好受。
公主猝不及防吐出一口黑血,国师忙替公主擦拭干净,回头望向云从南。
“无妨,公主吐出这口血,离醒来也就不远了。”云从南将在公主身上施下的银针收起来,“你这段时间就留在药王谷吧,也不知这毒发会发生什么,留在这里,好歹有个照应。”
国师看着公主嘴角微扬,摇了摇头,他要护她平安,不再重蹈前世覆辙。
云从南也不再劝什么,见公主悠悠转醒,禀告谷主去了。
公主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没有尽头,只有无尽重复的真实噩梦。
国师也出现在梦中,奇怪的是,国师没有像记忆中糟践自己的心意,也没有逼迫自己去南蛮和亲。
他好得不像他。
“风遥?”公主醒来就见到国师在自己身边,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
国师脑海里像是轰的一声炸开,呆呆地看着公主,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公主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风遥”了。
襄王一进门就听见公主喊国师“风遥”,脸上的笑刷地一下淡下去。
公主见到襄王,很是疑惑,襄王从未出现在她的梦中。
“清璃,你醒来了?我真的好担心,害怕你离我而去。”襄王拉过公主的手,让公主只看着他。
公主环视了一圈陌生的环境,又在国师和襄王身上来回打量。
“阿煜?我们这是在哪里?”公主对于在救下疫民后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还头昏脑胀的。
襄王见公主还唤他“阿煜”,放下心来,柔声解释道:“清璃,你中了毒,好在药王谷的云药师和谷主医术高明,救回了你。”
“原是这样,让你担心了,阿煜。”公主迫使自己不去关心国师,只和襄王说话。
许是过意不去,襄王补充道:“也多亏国师去找了悬竹。”
听见襄王说悬竹是国师寻来的,公主满脸不可思议,她不明白,国师之前那样对她,为何现在会救她。
“多谢国师。”
公主的道谢没有让国师开心半分,反倒是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国师的心口。
当年公主为取悬竹,遍体鳞伤,自己从未道过一声谢,还指责公主是在骗人。
公主不知国师在想什么,既然他现在不与自己为敌,那也不是不能做朋友,国师的天衍之术,还是难得的。
正想着,谷主和云从南走了进来。
“多谢谷主、云药师,”襄王起身道谢,“公主已醒来,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慢着。”谷主替公主又把了把脉,“公主余毒未清,还需在药王谷待一段时日。另外,山上有味药材得劳烦襄王去寻来。”
襄王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谷主却提醒道:“此药难寻,有野兽盘踞在左右,更要紧的是,取到此药,必须在两个时辰以内带回,否则就会失效。此药也并非为公主所寻。”
不是为公主,那是为了谁?
襄王却没问出口:“谷主放心,您与云药师救了清璃,我为您去采药,自是理所应当。”
“那确实是理所应当。”谷主也不客气。
为救你的人去寻药,可不就是理所应当吗?
谷主还不打算这么快告诉襄王,他还要考验考验襄王,看襄王会不会是和他父皇一样阴险狡诈,过河拆桥的阴险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