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登基后,世家大族蠢蠢欲动,塞了不少人到父皇的后宫,但一直到现在,父皇的后宫都只有公主和太子两位皇嗣。
大家都说是父皇在战中伤了根基,难有子嗣。
可照母后临终时对太子皇兄说的话,父皇没有子嗣,并非意外。
若是母后所为,那父皇是不是也有可能会给母后下毒?
毕竟,父皇的母妃就是前朝遗孤。
云从南瞧着公主半天没说话,心里庆幸着又躲过一次。
国师看出公主的怀疑,他自从晕了这一遭,在梦里经历了和公主一般无二的往事,不知不觉中更了解了公主。
“公主,您若有怀疑,就去查个清清楚楚。莫要挨在心里,让无端猜忌毁了感情。”
国师比划着,这又何尝不是从前的他呢。
他盲目地以师父的临终预言当作真实会发生的事,以自己的偏见,导致公主八世来的痛苦,也弄丢了那个曾经心心念念的人。
他后悔没有与公主坦诚相待,而是以阴私手段,去让众人抛弃公主,让公主在最艰难的时候孤立无援。
如果他能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推开公主,不会对公主的求救视若无睹。
他多么希望可以弥补对公主造成的伤害,可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公主惊讶于国师能读懂她,他从前从来都不会听她说,更别提去想她心中所想。
“多谢国师,本宫记下了。”
公主讨厌国师,只会在她放弃他的时候,表现出对她的关心。迟来的关心,不是解药,是毒药,侵蚀着决定逃离的心。
可公主也明白,国师所言,确实也在情理中,母后对自己的爱是真实的,父皇从小到大的偏爱也是真实的。
若不是父皇对母后下的手,那自己在这里无端猜忌父皇,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他该有多伤心。
公主面上的失落尽收国师眼底,他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塞到公主手中。
“公主常受异世之物的侵扰,此药可助公主摆脱它的纠缠。”
国师笑着比划着,他为炼就这颗小小的药丸付出了半颗心脏。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承受公主身体中的毒后,他的五感渐渐消退,剜掉那半颗心脏的时候,并没有太疼。
公主捏着手里这颗小小的药丸,心里有些纠结,想着国师现在已经变了,大抵不会再害她,吃了应当无事。
见着公主咽下,国师松了口气,方才公主看向她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不信任和怀疑。
可她还是吃了,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她的心里,至少不再是敌对的人。
“国师好意,本宫感激不尽,倘若那事有了进展,还请告知本宫。”
公主吃下那粒药丸后,发现自己不用去屏蔽系统的声音,也不会再听到了。
“系统?系统?”
公主在脑海中呼唤着,纠缠自己八世之久的系统,没有得到回应。
这样自己这一世就摆脱掉那异世之物了?公主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师弟!小院里的那人出了事,谷主命你速去。”是那药师,他气喘吁吁地跑来,迷糊中见到国师也醒了来,惊喜道,“国师也醒了?谷主果然厉害,谷主让您与师弟一同去一趟。”
*
再见到宋轻舟,他躺在床上,谷主为他正了一遍骨,不似公主初见他时的佝偻。
再配上传言中,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悬竹,这本该是和预料中的一样顺利,可不知什么地方出了岔子,明明步骤一步不少,人却没有醒过来。
襄王身上还带着伤,他不顾伤口迸裂的危险,也守在宋轻舟身边。
谷主满眼皆是担心,却无能为力。
谷主见到国师,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可明明他才是药王谷谷主,此处医术最是高明之人。
“你可有办法?”
国师走上前,望了望宋轻舟的气息,低眉略加思索,因来得匆忙,没带纸笔,只得向公主比划道:“让他们都出去。”
“国师让我们都先离开。”公主转述道。
“我与师父也要先离开吗?”云从南不解,治病救人不该是他们药王谷擅长的事吗,怎么救人还要靠国师救?
国师点了点头,谷主见状开口让众人全离开。
过了半个时辰,里面传来宋轻舟的呼喊,众人再进去时,宋轻舟已醒来。
也不知国师使了什么手段,宋轻舟虽是醒了,但他自己却因虚弱过度,倒下了。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唯独谷主看向国师的眼里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