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府邸用的那是大梁合盟时,献上的银钱,是襄王赢来的。
这与那现在只知吃喝玩乐的父皇有什么关系。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走,就别想再见到明日的太阳。”
面对襄王赤裸裸的威胁,南蛮公主不敢再在他面前造次,这皇兄的狠绝,可不是顺口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能干出来。
南蛮公主转念又想,自己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被当众如此下面子,羞愤难当,气得哭着跑了出去。
公主看着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襄王,这才符合传言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襄王。
“清璃,”襄王牵着公主,细细介绍着,他为公主亲自打造的公主府,“这与你在大梁的公主府布局是一模一样的,希望你在南蛮就像在大梁一样。”
公主对上襄王灿烂的笑容,看府中的一景一物,皆与自己在大梁的一般无二,心中不禁好奇:“你建这公主府时,还未去过大梁,怎知我府中的布局?”
襄王抬眸含笑,又用那如盈盈春水碧波荡漾的眼望公主,这可是他精心练习过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曾排演过百次,就为让公主能一眼沉溺其中。
他生的好看,一双和他母妃一样迷人的桃花眼,似有万千深情。
“我心悦公主,便想再了解公主一些。”
了解?公主瞧着襄王,又寻视了一番身边的公主府,襄王的手,竟然都能伸进自己远在大梁的公主府。
他如今对自己是没有恶意,保不齐哪日他心里没了自己。届时,大梁必遭灭顶之灾。
“阿煜,”公主主动拉过襄王的手,露出幸福的微笑,“你真好。”
听到公主的夸赞,襄王像陷进了蜜罐一样,满脑子都在想着,公主说他真好。
公主眼中,和襄王心里所想完全不一样,看着这公主府中的每一处装饰,满心满眼都是,这是大梁的,那是大梁的,全都是大梁的。
襄王口口声声说心悦公主,攻打大梁可是没见他有一丝犹豫。
公主对襄王的防备,没有因为他对自己的好而放松警戒。
公主明白他的野心抱负,绝不止于成为南蛮的王。待他羽翼丰满,下一个,剑指的就是大梁。
既已在他身边,公主总会有机会,提前得到他的谋略,在他要剑指大梁之时,摧毁他。
公主和襄王尚在廊上说话,还没来得及安顿好,南蛮宫里就来了信。
“老奴见过王爷,公主。陛下请王爷即刻去文德殿商议要事。皇后娘娘为公主殿下准备了宫宴,还请公主殿下一同进宫。”
不给公主反应的时间,入宫的马车已备好在府外,宫里来的公公态度很是强硬,襄王的话也不管用。
公主坐在进宫的马车上怀揣不安,襄王把公主紧张的手,揣在他宽大而稍硌的手中。
“清璃,不用听她们说什么。若是她们让你感到不痛快,不必考虑后果,我会为你兜底。”
公主温柔地笑着点点头,她身为败国的和亲公主,怎能不考虑任何后果。襄王虽在南蛮权倾朝野,但在南蛮有权有势的是他,她若是行事招摇,必遭记恨。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襄王是靠山,但不是可以随意、轻易搬出来的。
“阿煜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
襄王拉着公主的手,第一次觉着进宫的路这么近,转眼间就到了宫门下。
“等下我就来。”
襄王把带路的公公和身边的侍卫都留给了公主,孤身一人往宫墙深处走去。
*
“这是谁?竟然是陛下身边喜公公亲自带来的?”
一个身着淡粉色宫裙的官家小姐,轻扇团扇,眼望着公主几人的方向,掩面与一旁好友闲聊起来。
她身边的好友也摇了摇头,猜道:“皇后娘娘今日设宴,是为大梁安昭公主接风洗尘。她莫不是大梁那位公主?”
听闻“安昭公主”四字,身穿淡粉色宫裙的官家小姐忙低下眼,满是惊慌地向她的小姐妹求助:“听说今日三公主只不过去见她,就被她和襄王赶了出来。方才我瞧了她好几眼,不会要将我的眼珠挖去吧。”
说罢,身穿淡粉色宫裙的官家小姐,向她的小姐妹模仿了挖眼珠的动作。
“嘿——”另一位官家小姐也模仿了她挖眼珠的动作,吓唬道:“何止是挖去眼珠,若让她听见了,连舌头都要剜了去。”
身穿淡粉色宫裙的官家小姐听后吓得不轻,忙捂住嘴,又忙遮住眼,心里又急又怕,恨不得马上钻到桌下去。
忽地身侧传来一阵清香,她好奇地放下手中的团扇,只一眼,仿佛要原地升天。
天塌了,这尊阎王爷怎就坐到自己身边了。
她紧巴巴地拽着衣角,心中默念着没事的没事的。
转头求助小姐妹,她竟也大气也不敢喘,只敢像只鹌鹑一般默默吃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