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农妇听公主说这话,眼睛都有了神,“我这就去安排。”
农妇走远,公主压低了声音解释道:“那位娘子是皇后一党,此处封地的南阳王也与皇后交好,我们得先离开,你可能行动?”
想起自己刚醒来手脚淤青麻木,公主担心的询问。
“公主放心,臣已无碍。”
方风遥比划完,撑着床沿站起身,向公主证明。
“如此便好。”
*
夜幕降临,农妇给公主和方风遥准备好包袱,为她们出去,以及去京城的路,简单的画好了地图。
“此去京城,凶险万分,二位定要小心,成功救出皇后。”
农妇拉着公主的手,不舍分别。
“娘子请放心……”
饶是知道在欺骗眼前的人,公主后面那句“定会救出皇后”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农妇满怀期待,热泪盈眶地挥手告别。
一路走到了天亮,方风遥一路上都在强撑,公主跟在他身边,瞧出了不对,提出寻处隐蔽的地方歇歇脚。
方风遥摇了摇头,他不想拖累公主,公主在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他的顾虑看在公主的眼里,公主过意不去,强从方风遥手里夺过包袱,扶着方风遥一步步前行。
直到第三日夜里,公主才背着半陷入昏迷的方风遥走到京城。
“站住!哪来的流民,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京城的规矩吗?”
公主走了两天三夜,面上染上一路上的风尘,掩藏了容颜,又背着个受了重伤的人,显得格外可疑。
“各位将士,我是从外乡来投奔亲族的,还请您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城,事后必有重谢。”
守城门的士兵站在城楼上,对下面把行贿一事说得如此直白的女子,也是气笑了。
只把她当作脑子不灵光的探子,心想若明日还敢来,顺便抓了去。
“襄王有令,辰时开,酉时闭,无论何人,皆不可有违此令。”
“你若敢来,明日辰时来便是。”
公主不解守卫说的“敢去”是何意,见他们不肯开门,自己身上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也都落在湖里了,只好背着方风遥在荒郊野岭走了很久,才寻了处无人居住的破草屋暂渡一晚。
*
翌日清晨,公主背着愈发迷糊的方风遥,辰时准时出现在城门口。
“还真来了?拿下他们!”
猝不及防地围攻,公主背着方风遥压根反应不过来,想到昨夜那人在城墙上说,是奉的襄王之令,也就不做无谓的反抗,任由他们押住自己。
“你们可知本宫是谁?”
围住公主的人不屑地瞧了眼公主道:“你能是谁?不过是一个伪装成流民的探子罢了,而今呢,已是我们的功绩。”
“本宫是大梁安昭公主。”
“哈哈哈——”
众人纷纷嘲笑起来:“安昭公主?就你这样的,也敢自称安昭公主?谁人不知安昭公主犹如天仙下凡,就你这样的,也敢冒充。”
为首的将领眼色一沉,把剑架到了公主的脖子上:“你这探子消息倒是及时,竟知安昭公主走失一事,那便就更留不下你了。”
“你若敢杀了我,襄王定不会放过你。”
公主隔着包袱,徒手拦下砍下来的剑。
“还有些功夫,倒是小瞧了你,不过就这三脚猫的功夫,想闯进京城,也是小看了我们。”
这些人像是听不进公主的话一般,不由分说地就对公主要打要杀。
背着方风遥,公主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公主只觉浑身都刺痛一般的疼,使不上来力气。
掉下高崖都没事,难不成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里吗?
长剑高扬,白刃在日光下折射出阵阵寒光,公主浑身提不起力气,眼睁睁看着剑刃离自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