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到了杨宅。”她亦说。
只一句话,白桥星只觉身上入蛛丝网包裹的窒息“腾”地消失。
书中的菟茗不可能活到杨宅的。
“所以有机会改变。”她见白桥星情绪几番变化,“我们可以合作,尽可能的活下去。”
“我可否时常去找你?”白桥星眼眸轻颤,“作为朋友。”
合作伙伴自然可以,左右她无事。
“当然。”她回。
两人在三楼互相对了一些事情和剧情,在菟茗的请求下,白桥星把桌上的剩菜给她提食回去。
等源香楼伙计把食盒放上马车,菟茗蹲在路边无聊地的看着街上的人。
“白桥星,你看那个人。”她示意白桥星朝右边烫菜小贩那看,一个男人正和一位女子坐在摊上的凳子上有说有笑:“眼熟吗?”
“是李今和她小妹诗文。”白桥星记得李今是在半年后才到源香楼做行菜,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看着眼下身体健康的李诗文,这次再试试吧。
就像菟茗说的,会有机会的。
莱汀八卦有事还未处理,把菟茗送回家白桥星就走了,没有进去小坐,目前也觉得不到时候。
扶着大门目送马车远去,菟茗准备进去,发现叶游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背后的。
“叶游哥看见你我蛮开心的。”没按照设定走,是个可变的机遇。但她并不打算因这不正常试探叶游是否与她一样。
叶游没听过如此直白的话,耳根子一红,“拿你叶哥说笑呢?”
“是实话,发自内心实话。”
望着他端着小山样叠起的酱肉,菟茗两手提着食盒带他进去。
“去镇上了?”叶游想起方才那位面色沉郁的公子,担忧的话在见菟茗满脸笑容时咽回去。
还是不搅她兴致了。
“嗯!”
“后日我娘密友回乡,你要不要与我们一同去?”
“我怎好去?不成不成。”菟茗回绝。
她明白叶游他们是想带她外出玩几天,张婶他们本就对她多有照顾,菟茗已然觉得很麻烦他们了,任由叶游如何说都拒绝。
叶游听娘亲说过菟茗说的倔性子,便不再劝,只道她好生在村里呆着,别再乱跑,等他带好吃的回来。
好好呆着不是菟茗的作风,在张婶一家离开的第四天,菟茗出现在白桥星的马车上。
先前拒绝,对叶游说不好去的人,正陪白桥星一起去前往依人村,抱着他带去的自家酿的果酒,和他替白父拜访老友。
若问菟茗是否双标,她定然回答:不想只是因为不想,想就是单纯的想。这会无聊打发时间,不针对人和事务。
要是白桥星也是在那天提出邀请,只想在家的菟茗也会一口回绝。
“能停一下吗?我想方便。”菟茗拧着眉头对白桥星说。
他看着菟茗难受的模样,出声喊停车夫暂且休整。车一挺稳,菟茗一溜烟跑没影。
白桥星想了想,翻出暗格里的瓶子,倒了些许药粉到菟茗的茶碗里。
小解完毕,菟茗朝道上走去,忽地听见有人声,寻过去瞧见两牛车停在树下,分散坐着几人。
“宁叔,听我爹说你这次是去越关城给贵人管家,那是不是就不回村啦?”面色蜡黄的年轻小伙坐在穿着文人衣袍的壮年身边,眼中有羡慕和不舍。
“管家管家,那自然可不能离开贵人的府邸。”壮年知道他这二哥的小儿子舍不得他,欣慰的同时打趣:“舍不得你宁叔啊,那跟叔一起去越关城?”
“算了,我也舍不得我爹娘。”小伙撇着嘴。
树后摸着下巴思索的菟茗从壮年身上收回视线,只觉得这人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只好作罢。
“可是腹痛?”菟茗一上车,白桥星关切的询问,递过去她的茶碗。
“喝水喝多了。”接过茶碗放在桌上,她反手捏了块荷花酥吃。
傍晚马车停在依人村石碑处,让车夫带马吃草去,白桥星提着一壶酒、一大袋东西和菟茗入村。
白桥星领着菟茗走到白父老友家,却见大门紧锁。来之前,他特意托人带信询问主人家哪日方便他拜访,主人家回复的便是今日。
恰好有村里人路过,白桥星上前打听。
“找康伯啊!”
扛着锄头的青年打量面生的菟茗人一眼,对见过几次的白桥星说:“方才镇上有人传信,说康伯做木工的大儿子被房梁砸了,他半个时辰前动身去镇上了。”
没想会有此变故,白桥星攥紧手,对菟茗充满歉意:“白白浪费你时间了。”
“我今日的打算就是陪你。”菟茗不在意摆摆手。
实在是白桥星动不动就跟她对不住这对不住那的,他哪来那么多对不住她的事情,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白桥星还是过意不去,“依人村外有间客邸,其间的拔霞供滋味格外不同,去尝尝?”
“行啊。”菟茗乐得他包餐。
二人折返回去,将要到村口,不知打哪来冲出一形如枯槁的白首妇人。
她拽住白桥星空无一物的腰带和菟茗的手,神色慌张得朝后看,见到追上来的壮汉顿时泪如雨下。
“恳求公子姑娘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