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牛排和沙拉被两人分食干净,春晓去卫生间刷过牙后上床,打开电视机随意播放节目当做背景音,靠着床头玩手机。
床垫微微下陷,春晓的身体往周敬行那边滑了滑,她索性顺势躺下。
周敬行靠在床头给司禹发消息——
【周敬行:查一下春晓新剧本的情况。】
【周敬行:明早的会议挪到下午。】
【司禹:好的,我会尽快。】
交代完事情,周敬行放下手机。
“睡觉?”
“嗯。”
周敬行关掉电视机和灯,房间陷入黑暗,春晓侧过身,自顾自得沉思着。她的身体已经极度疲惫,却没有一丝想要睡觉的想法。
时针一点点往前走,春晓陷在清醒的失眠中,她尽可能放轻翻身的动作,争取不打扰周敬行睡觉。
下一秒,鼻尖萦绕上熟悉的木质香,春晓被周敬行从身后密密笼罩在怀中,半张脸埋在她的发丝间,左手覆上她的手背。
“晓晓,你不开心。”
春晓抓住周敬行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投资方的事情。”
她不太想和周敬行多说工作上的事情,脸埋进周敬行的胸膛,酝酿睡意,“我有些困了。”
周敬行闻言,将人抱紧,不再多说。
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勉强。
春晓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放松,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心神安定下来,呼吸变得轻浅绵长,沉沉睡去。
清晨,周敬行被生物钟准时唤醒。他按亮床头的小灯,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春晓半边身子都趴在他的胸膛上,睡得正香。
他不忍打扰春晓的睡眠,索性放弃出去跑步的想法,陪着她又睡了半个小时的回笼觉,才轻手轻脚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春晓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发出持续的嗡鸣声,一遍遍循环回荡。她翻个身把头藏进被子中,周敬行从卫生间出来,帮她挂掉震动的电话。
几分钟后,酒店房门传来持续的“叮咚声”。
与此同时,春晓刚恢复平静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冯成则。
周敬行挂掉电话,走过去开门。
“师妹,几点了?不是说好跟我换班?”
周敬行从门缝中闪身出去,不悦地说道:“春晓还在睡觉。”
冯成则看见春晓的房间出来一个男人,退后几步看向墙上的房间号,确实没走错,皱着眉问道:“你是谁?”
“怎么在晓晓的房间?”
周敬行看着眼前的鸡窝头男人,知道这个人就是春晓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兄。
他挡住冯成则试图往里窥探的视线,“我是她丈夫。”
“丈夫?”
“她还没有睡醒,你等会儿再来。”
周敬行关上门重新回到屋内,春晓已经爬起来,拥着被子坐在床中间醒神,“刚才是谁啊?”
“冯成则。”
“我今天要带着B组的人拍外景,应该是看我一直没到,才上来找我。”
春晓再次出现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冯成则胡子拉碴得坐在酒店大堂等她。
“师兄,怎么不回去休息?”
“不着急。”
冯成则往椅子处抬下巴示意,“我有些事情问问你。”
“刚才你屋子里的男人是谁?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我从国外拿奖回来。”
春晓并没有想要隐瞒,她只是觉得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冯成则,“商业联姻,金家需要西涧集团注册。”
“金家……”
“原来是这样。”
冯成则心底的酸楚翻江倒海,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妹,一个眨眼就成了别人的妻子。
“那你喜欢他吗?”
“师兄,商业联姻谈不上感情。对当时的我来说,没有选择的余地。”
冯成则语气尽可能放自然,佯装方才的慌乱和的错愕不存在,从大堂的沙发上起身,“师兄没有别的意思,娱乐圈这么乱,我就是怕你一时想差,走了弯路。”
“今天就辛苦你了,我要先回去睡一觉,熬了一夜身体有点遭不住。”
蒋荣半夜睡不着觉来行政酒廊放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冯成则。
他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和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陪着意志消沉的冯成则。
酒廊的人来来去去,最后只剩冯成则和蒋荣。辛辣的味道冲不散心底的愁绪,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冯成则眼底的痛苦在酒意的浸泡下愈来愈重。
冯成则将杯底的酒饮尽,踉踉跄跄起身走向电梯口,蒋荣紧随其后。
电梯缓缓“叮”的一声打开,里面站在刚刚收工的春晓。
待冯成则和蒋荣进来,春晓按下关门键,说道:“你们这有点太放松了吧?”
“我和女演员在外面受冷风吹,你们竟然喝上酒了。”
蒋荣看眼身旁闭着眼靠在电梯上快要睡着的冯成则,主动将责任揽在身上,“我这不是被冯导拉着磨了好几天夜戏,小小报复一下。”
春晓开玩笑说道:“冯导喝成这样,看样子明天是起不来。明天我掌镜,你不会日后也这样‘小小报复我’吧?”
“我怎么敢啊?”
春晓帮着蒋荣将人扶到门前,“太晚了,我不方便进去,麻烦你照顾一下师兄。”